如果天边有一道彩虹，他希望能通往属于心爱之人的天空，他会带着珍藏的匕首踏上彩虹之桥，渡过云海为她斩断一切烦忧，成为英勇的骑士，一生唯愿护她左右。

水晶般清澈剔透的独角兽展开彩虹般的翅膀，飞行在一望无垠的蔚蓝色苍穹，棉白色的云朵蓬松柔软，一阵清风拂过，浮过万缕云丝，缠绕在独角兽美丽洁白的身躯，像是天神脚下垂落的幻梦流苏。

莉莉丝赤脚趟过琉璃之川，五彩异色圆珠铺满明亮洁净的白色星沙，每走一步，荡漾的水波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幻色。

这是梦吗？

几声清亮的鸟啼穿越樱粉色的花林，传进莉莉丝耳中，她转身望去，看见一座高于天际的巍峨青山坐落在河川之始，烟云缭绕，飞流千尺。

这到底是哪里？

一片淡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落，悠然跌宕飘落于莉莉丝掌心，视线随着掌心滑落，川流中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和一双如鎏金般闪耀的瞳孔。

冷汗遍布额际，莉莉丝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入目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浓稠夜色让莉莉丝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突然想到距离艾琳离开庄园已过去三天了。

怎么到现在仍然杳无音讯？

双手盖住怆惶无措的脸，莉莉丝不愿意承认，距离成婚的日子越近，她越来越感到一种难言的恐慌。

万一卫斯理没有回信，执意要与她成婚该怎么办？

克劳德受限于时空法则的约束，没有办法在人间自由行动，她唯一的希望都只能压在疯狂的卫斯理身上了。

这个人类对她疯狂的爱，能让他回头是岸助她一臂之力吗？

莉莉丝蜷缩在偌大空旷的宫殿，独自沉溺于深夜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隆冬日渐逼近，华丽的庄园越发肃冷了。

“小姐……您醒醒……”

“是谁……？”莉莉丝睁开困倦的眼睛，眼皮沉重酸痛，她昨晚后半夜几乎没睡，天色蒙蒙亮起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下。

“小姐，是艾琳，我回来了。”艾琳早上回到庄园，向管家报道之后便马不停蹄来到小姐身边交差，一刻不敢耽误。

“艾琳……你回来了。”神识瞬间清醒，莉莉丝从床上撑着坐起来，紧张地看着艾琳。

“怎么样？有回信吗？”

艾琳将早就藏在身上的密信拿出来递给莉莉丝。

“这是卫斯理伯爵亲手写下的书信，临行时大人嘱咐我一定要交到您手里。”艾琳想起将小姐的亲笔信交给伯爵时他手足无措不敢置信的样子，和现在小姐收到伯爵回信时心急如焚忐忑不安的样子有点像。

“小姐，艾琳先退下了。”艾琳猜疑小姐是不是和伯爵已互通心意，如今在互诉私情密话，不敢多留，行礼后小心离开了。

“艾琳，辛苦你了，谢谢。”

快要踏出房门的脚步一顿，艾琳俯身行礼，离开时安静将房门闭合。

走在庄园里的时候，艾琳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莉莉丝。

如果不是她为了钱财将小姐的生活事无巨细卖给卫斯理伯爵，那么现在小姐还会跟一个有妇之夫缠扯不清吗？

可人之在世，总是要为自己谋划的，小姐虽然待她很好，可小姐终归是要离开庄园出嫁的，她不能永远指望一个注定要远走的人。

即使她有对不起莉莉丝的地方，可莉莉丝终归是小姐，而她只是一个奴仆，她从莉莉丝手里拿走再多东西也不及莉莉丝出生时便拥有的万一。

或许她有罪，可她不后悔。

莉莉丝赤脚下床，踩过繁复华美的羊毛地毯，走到书案前拿起匕首将漆印拆开。

拿出信纸，莉莉丝坐在阳光下展开。

“亲爱的莉莉丝，我已收到您的来信，听闻您已经知晓了这三年来我所做的一切，甚感羞愧。我并不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即使犯下此种卑劣行径是源于我对于您求而不得的汹涌爱意。”

莉莉丝皱紧眉头，即使只是从文字上确认自己整整三年的时间里都在被一个已婚男士借爱慕之名行偷窥之实的事实，内心也抑制不住反涌出浓重的恶心。

撑案扶额缓了好一会儿，莉莉丝才压下想要干呕的冲动，继续看下去。

“关于您信中所提及的有关那晚的事，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从未对任何一人提起过。如果您想让我为您保守那晚的秘密，我可以对上帝起誓，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直至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莉莉丝眼前浮现起克劳德隐匿在黑暗中庞大寒凉的身躯，为她保守秘密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是不希望克劳德因为救她而被暴露在危险的境地。

在时空法则的制约下，克劳德一旦招致太多人类的注意就会被规则强制抹杀，届时他将会被永久驱逐出这个时空，永生永世不得回返。

虽说魔族没有千辛万苦非得来到其他人族时空的理由，可触犯法则的代价太大，莉莉丝不敢去赌。

深叹一口气，莉莉丝接着往下读。

“我明白您不愿嫁给一个使用无耻手段强迫他人与之成婚的小人，我完全能够理解您的担忧与排斥。可请您相信，我做出的一切都是出于对您的爱。”

“您的请求对我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您怎么能相信一个已经为此暗自筹谋了三年的，无比渴望的男人，会愿意为了友情而放弃即将到来的幸福呢？”

“一个男人想要从一个女人那得到的，绝不是真心的友情。”

“您高估了我的理智，也低估了您的魅力。”

“无论您是否相信，我真的曾对着暗夜中的明月起誓，希望能拥有您的真心。”

“我不知道这是否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得偿所愿，圣主回应了我的祈祷，可却如此残忍。”

莉莉丝放下信件，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暗红色的长发如枯萎的玫瑰，连日来的忧愁让她的嘴唇发白。

试着扯起一抹笑，却像一个幽怨的女鬼。

桌子上的一切被莉莉丝崩溃扫落，银制烛台随着巨响摔落在地，白色的蜡烛断裂成两截，在如血色般华丽的羊毛地毯上滚动着消失在暗处。

压抑不住的怒气以及被羞辱的愤恨让莉莉丝失去理智，站在窗前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握住桌案边缘，青绿色的青筋从手背凸起。

如果这个男人执意要娶她，她发誓会在婚礼当晚用拆开这封信的匕首捅进他的心脏，然后将目所能及的一切全部焚烧殆尽，不留一寸。

艾琳端着热水和棉巾进来准备服侍莉莉丝洗漱，看见一地狼藉，大惊失色。

“小姐，发生什么了？什么事让您如此生气？”艾琳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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