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斯理转过身，直视着莉莉丝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只带来了我自己，你愿意带我走吗？”
“莉莉丝，你好吗？”母亲看着从楼梯走下的莉莉丝，惊讶道。
自从那晚谈话过后，莉莉丝一直在房间里再没下过楼。
不过还好莉莉丝除了紧闭房门并没有茶饭不思，每日询问艾琳，也并没有发现莉莉丝出现抑郁忧思的情况，她也就没有去打扰。
她想需要给莉莉丝一些时间。
“母亲，我下来走走。”莉莉丝梳洗一新，穿着从未穿过的一件暗红色长裙赤脚下楼。
注意到莉莉丝裸露的双脚，母亲皱起眉头：“莉莉丝，为什么不穿鞋子？”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寒冷，这样不仅容易生病，也不得体。”
“是，母亲。”莉莉丝平静地应答，面无表情地走到长桌前坐下，接过仆人递过来的白色餐巾轻搭在腿上，状若无意间提起：“怎么不见父亲用餐？”
母亲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红中带血的牛肉递到嘴里，咽下后开口：“你父亲今天接到宫廷召见，凌晨便进宫议事了，临走时交代两天后回府。”
莉莉丝安静地进餐，没有说话。
母亲抬眼观察莉莉丝的神情，小心问道：“一月后就是举行婚礼的日子，你准备好了吗？”
“您指什么方面？”莉莉丝拿起餐巾轻擦嘴角，语气淡然，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如果准备好当然就最好了，婚礼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母亲看莉莉丝面色平静，推测经过一个秋天的时间，她应该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卫斯理伯爵的手段是低劣了些，可这也从侧面代表他非常喜欢你……嫁给一个伯爵是委屈了你，但每一个硬币都有正反两面，你可以和一个非常爱慕你的人结为伴侣，相信他会对你很好的。”
餐桌上一如既往的沉闷，面对母亲的长篇大论，莉莉丝没有任何反应，站起身行礼：“母亲，我吃好了，恕我先行离席。”
“莉莉丝……”
看着莉莉丝上楼的背影，母亲摇头叹息，开始后悔早年对莉莉丝无底线的宠溺，导致她一直长不大，像个孩子一样我行我素，无礼叛逆。
莉莉丝踏进卧室，关上房门，呼唤克劳德。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风般悄然无息出现在窗外，将房内盖上一层阴影。
“克劳德，我准备好了。”莉莉丝打开沉重的玻璃窗，看着克劳德金色的双眸，语气坚定。
“莉莉丝，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莉莉丝半月前曾去密林见过他一面，向他告知了她的计划。
“是的，克劳德。”
将昨晚偷偷整理好的布包挎上肩头，莉莉丝歪头问道：“你愿意帮我吗？”
“莉莉丝，你知道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克劳德张开宽大的黑袍，向莉莉丝伸出双手，金色的竖瞳倒映着天边浅淡的云影，显得无比温柔。
莉莉丝踩上窗台，微笑着扑进克劳德的怀抱，一人一魔，就这样永久消失在寒冷的午后。
“克劳德，你真的愿意陪着我走下去吗？”呼啸而过的寒风吹起莉莉丝火红色的长发，莉莉丝被包裹在克劳德的黑袍里，抬起头看着克劳德沉默的侧脸。
克劳德闻言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莉莉丝的额头，一抹笑容出现在苍白的脸上：“只要是你决定走的路，我都会奉陪到底，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独自前进，孤身面对未知的荆棘。”
“克劳德，谢谢你。”莉莉丝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克劳德始终如一的坚定付出，她在三界内找不到任何语言足以表达此时此刻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感受，唯有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情感汇聚成一句发自肺腑的谢谢，希望克劳德能明白她不知如何诉之于口的真切感动。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克劳德悬浮在人烟罕至的荒原高空，观察莉莉丝的状态，人类脆弱的身体很可能适应不了极速飞行带来的冲击。
“克劳德，我们要去距离此处一百里外的庄园，在那里会有人类接应我们。”莉莉丝伸出一只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指去。
看到莉莉丝精神尚可，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克劳德放下心来，朝着莉莉丝手指的方位看去，他仍然有些疑惑：“莉莉丝，据我所知，你从未和其他地方的人类有过来往，为何会有人类等待在百里之外接应我们呢？”
莉莉丝发出咯咯笑声，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顽劣孩童，趴在克劳德耳边小声说：“有一个人族里的人类爱慕我，愿意提前打点，送我一程。”
克劳德皱起浓黑的利眉，满脸不赞同：“莉莉丝，你有我就够了，为什么还需要一个人类护送呢？”
“克劳德，我们此行是要跋涉万里，去寻找传说中隐藏在人族时空的灵族，一路上肯定有很多困难，而这些困难是从未身为过人类的你难以理解的。”莉莉丝收起笑颜，眉眼低落地解释。
“你知道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可你却不知道人类的身体还很麻烦，尤其是人类中的女性身体，就更麻烦了，有很多数不清的，不好说出口的不便。”莉莉丝想起自从成为人身后经历的一切匪夷所思的病痛，以及成为人类女性后承受的所有不可言说的苦难，这些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克劳德描述。
总之，成为人类，特别是成为人类中的女性，没有这么简单。
“莉莉丝……对不起……是我太傲慢了。”克劳德看着莉莉丝失落的神情，心底涌起一股愧疚，赶忙道歉。
“没事的，克劳德，我不怪你。”莉莉丝重新扬起笑容，开心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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