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颜色和喧嚣远去，卫斯理看到自己的世界里绽放无数绚烂烟花。
“克劳德，这是卫斯理，他就是我曾向你提起的那位愿意帮助我的好心的绅士。”
莉莉丝看着卫斯理，笑着继续介绍道：“卫斯理伯爵，这是克劳德，是我在世间最好的朋友。”
卫斯理愣怔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从未想过会面临当下这一幕……
看着眼前足有几十英尺长的似人似蛇的怪物，震惊的说不出话。
“您……您好吗？这位……先生。”脱下帽子向莉莉丝口中的朋友拘谨地行了一礼。
莉莉丝看着两人的样子止不住地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取笑卫斯理：“我都跟你说让你别跟来了，看你现在怕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卫斯理的脸颊通红，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被莉莉丝羞的。
克劳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男性没有丝毫兴趣，他转头看向莉莉丝，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轻蔑：“莉莉丝，你确定这样孱弱的人类能帮到你什么吗？”
“克劳德……”莉莉丝止住笑，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尴尬地看着克劳德。
克劳德说话有点太不留情面了。
不管怎么说卫斯理伯爵也是真的想帮她，虽然她也不觉得他能帮到她什么……
莉莉丝偷偷看向卫斯理，担心他因为克劳德的话感到受辱而生气，赶忙打圆场：“卫斯理伯爵，我看您没有带车马，不如让我们送您回去吧，克劳德飞起来很快的……”
“不用了。”
卫斯理看着莉莉丝，眼神坚定：“我刚才对您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我心意已决。”
“卫斯理伯爵……”莉莉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想您对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很了解，路上会很危险的。您能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回去吧，伯爵，别让我为难。”莉莉丝皱起眉，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
“您的妻子会担心您的，我也不愿您因为我遭遇险境。您有帮助我的这份心，我会记得的。”莉莉丝言辞恳切，希望卫斯理能改变主意。
卫斯理只是沉默地看着莉莉丝，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克劳德，我们走。”莉莉丝实在是厌烦别人的死缠烂打，看卫斯理油盐不进，决定和克劳德一起离开。
克劳德抱起莉莉丝飞上高空，天空突然飘起晶莹的雪花，迎着疾风扑打在莉莉丝冰冷的脸上，很快融化成水珠从额角流下。
天色将黑未黑，莉莉丝觉得有些冷，不知不觉裹紧了身上温暖的羊毛斗篷。
手心拂过柔软的斗篷，突然愣了一下。
克劳德带着莉莉丝飞了很远，最终在天黑前找到一处荒林里的洞穴落脚。
连续的极速飞行让莉莉丝冷得直跺脚，她从克劳德怀里下来，双脚一接触地面，感到噬人的冰凉，才开始懊悔怎么出发前忘记穿上一双保暖轻便的暖靴。
她真是过惯了好日子，连基本的生存常识都忘得一干二净。
莉莉丝不停地来回走动，向冻的没有知觉的手指呵气，试图让身体暖和起来。
可是十二月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莉莉丝蹲下身将自己缩成一团，忍不住一直发抖。
克劳德一开始并不明白莉莉丝一直走来走去的行为是在干什么，直到看到她蹲下来不停发抖，才意识到对于人类的身体来说，现在的环境好像过分寒冷了。
“莉莉丝，你感到很冷吗？”对于魔来说，这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克劳德说完这句话甚至在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克劳德，你会不会保暖的法术，我快冻死了。”莉莉丝蹲在地上抬起头，紧紧地用双臂抱住自己，说话时齿间都在打颤。
“对不起……莉莉丝……你知道的，魔族不会感到严寒或者酷热，所以没有这样的法术。”克劳德深深地皱着眉，为自己的无力感到耻辱。
“啊？那该怎么办，走时匆忙，我也没有带御寒的衣物……”莉莉丝哭丧着脸看着漆黑的洞外越飘越大的鹅毛大雪，觉得自己身为人类居然被娇生惯养到这个地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将身上唯一能称得上可以御寒的羊毛斗篷紧紧地裹在身上，包住自己僵冷的手脚，才感到好一些。
她又无可避免地想起卫斯理。
一阵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雪吹进洞口扑到莉莉丝脸上，莉莉丝下意识紧闭双眼，感到自己的脸像刀割一样疼。
吐出被冷风吹到嘴里的雪，莉莉丝睁开眼，看向克劳德：“那个人类该不会还在那片林子里没走吧？”
“谁？”克劳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莉莉丝提起的是谁。
“克劳德……”莉莉丝无奈地看向一脸冷漠的克劳德，觉得他是故意不想提起卫斯理。
“你是说……几刻钟前执意要跟着你离开的那个人类？”克劳德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的人脸，他当时都没正眼看过那个人，完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当然也不记得名字。
“对，你想起来了？”莉莉丝看着黑下去的天，想起很多人类故事里的恐怖情节。
比如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迷路的旅人又冷又饿，迷失在危险的荒林，在快要因为严寒倒下的时候，一转身便遭遇了可怕的野兽，最终被生吞活剥，尸骨无存。
以前她对这些故事嗤之以鼻，可不知怎么，又都想起来了。
看看自己身上的斗篷，又看看彻底黑下来的天，沉默一会儿，还是叹口气：“克劳德，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那个人类是不是还在那里？”
“莉莉丝，你担心他吗？”克劳德盘起长尾，将洞穴内的杂物尽力收拾整洁，试图让莉莉丝舒适一点。
“克劳德，我知道魔族的规矩……只是，他毕竟借了我这身斗篷，否则我今晚可能会冻死在这里也说不定。”莉莉丝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还是一个人类的人情。
克劳德停下双手，冷酷的金色竖瞳被夜色掩盖，目光沉静：“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我会去。”
莉莉丝放松下来，勾起苍白的唇，扬起一抹微笑：“谢谢你，克劳德。”
克劳德没说话，下一秒已经消失在莉莉丝眼前。
莉莉丝一怔，向漆黑的四周看去，嘴角抽搐。
说消失就消失，连招呼都不打。
不过这也确实是魔族的性格，她已经在世为人太久，不知不觉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人类了。
换做以前，她才不会关心别人死活。
如果是以前的她，今天就不会担心卫斯理，让克劳德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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