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8.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备上门礼这事,青柴发愁了三日。

金银是没有的,蜀锦是难买的,直接提大雁过去也行,大雁本就可以表达倾慕之意。

可一时之间,活雁他上哪儿弄去,弄到了车上还得喂。

要不去求畜牧司的同僚?

青柴都到门口了,才想到畜牧司不养大雁一类的飞鸟,脚尖赶紧转了回来。

眼见时间拖不得了,青柴把环保司的同僚堵在了廊下,心一狠问出口了。

“那个······不管成不成,咱们司新售的药液,我买两桶当上门礼送去。行吗?”

人来人往的走廊,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

“青司务!人家上门带的是······不是,你、你带两桶杀虫水?!”

“人家女郎一见你,一股药味儿——当你上门除虫来了!”

青柴已经窘迫得耳根通红。好在格物院里,出身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还是更看重手上功夫,哄笑过了大家就继续听青柴解释。

“我穷得不知道能带什么。药水好歹是正经的心血,是咱们司正正经经做出来的东西。我又在这里办差,它不替我出面,谁替我出面?”

噢!这话有道理。老博士表示支持,转头吩咐。

“去库里提两桶甲等驱虫剂,新封的那批。灌装,火漆,缠麻,按颁郡的规矩打包。再配一册《施用则例》,封皮正楷写‘格物院环保司制’。”

然后很公私分明地补上一句:“记青司务的账上。”

农事司的博士在旁边听着,也乐了,让人把新嫁接的桃苗搬来。

青柴不明白和桃苗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桃花。

“你忘了?”农事司博士挤挤眼,“你在果林种的那株桃,去年嫁接的穗子,用我们司育的活苗,也算是你那株桃树的后代。”

青柴一下子听懂了,送金送玉给果园人家,不如送一株带着来历的树。往后它在人家的园里扎了根,年年开花,寓意也好,对着《桃夭》呢。

最后确定下来的上门礼:两桶药水,黑漆桶身,朱红火漆;一株三尺高的桃苗,土球缠草,枝条上带着去年嫁接口的疤。

树的疤,他的疤。

青柴鼻子有点酸。

这次上门去,他要把自己的疤给对方看,然后问对方:

我想和你一起种树。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

六十里路。车过洛水,冬麦返青。

车到山下,他远远看见了那座小园:垣墙不高,沟垄笔直,冬闲的果树剪得疏朗有致。一看就是把园子当命的人家。

——上回相看,他吵输了一架,连夜逃回洛阳。

这回是要来把话说清楚的,不是为别的。

青柴这么告诉自己,手心却都冒出汗了。

女郎站在门里,今日没穿那日相看的衣裙,反而一身半旧的布襦,袖口挽着,手上还有泥。不像专门等着客人上门,反而是在园里干了半日活,听见报名才匆匆出来的。

青柴的心却一下子松了,上前行礼,又展示身后车上的礼品。

女郎的目光在那株桃苗上,停住了。

“这是······”

青柴想维持的稳重一下子破功了,脸瞬间红起来。

“虞婆果林的桃,嫁接的二代苗。”

“是在下种的那株的······咳,后代。”

这两个字有种莫名的热度,青柴已经不敢看女郎的表情了,垂下的眼睛只看她的脚步过来,围着桃苗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嫁接口上的疤。

青柴偷偷抬头看女郎,发现她也在看他,眼神······青柴说不出来,不是果园辩论时的锐利,也不像字迹里含着的清利。

“药水?”

“是。格物院环保司新制的驱虫剂,甲等,两桶,配施用则例。等开春冒芽了,正好合用。”

女郎忽然笑了,回头回头朝园里扬声喊:“阿爹!阿娘!快出来看——有个傻子,提亲带了两桶杀虫水!”

园里脚步声急急。

青柴赶紧正色,表明自己不是来提亲的,礼物尽可收下。

“这是上门拜访的礼,不论亲事成不成,这两桶药水、这株桃,都是给程家的。请收下吧。”

说完,看着女郎似笑非笑的表情,青柴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倒是程家主君翻那册《施用则例》,又仔细查验了两桶药水,扒开桶口的火漆验了验气味,又看了半晌。

看在三百钱一桶还暂时限购的药水的份上,青柴终于又获得了和女郎独处的机会。

——

还是那一架果树,还是那一片光斑。只是果子都收获了,叶子也落尽了,枝枝桠桠把冬日的太阳剪得细碎。

青柴先揖了半揖,表示歉意。

“上次是某思考不周,在贵府园子里妄议章程。幸得女郎心胸宽广不计较,还先递了话来。”

女郎穿着粗布裙,好整以暇,嘴角像是憋着笑。

“嗯。”

青柴继续认错。

“女郎来信,虽然已有数日。但最近某才打开,故而回复迟了。”

女郎慢悠悠重复。

“噢?数日?”

青柴认栽,耳根又开始发烫。

“······数月。某当时想着相看不成,不如先忙公事。忙完又、又把婚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才拆开。”

女郎意味深长点点头。

“青司务想了一遍婚事,才拆我的信。某是该高兴,你接其他说亲帖子时想到了某,还是该恼怒,你把某的信压了几个月,还好没丢掉?”

青柴徒劳地张张嘴,被堵得哑口无言。

女郎被他这呆样逗笑了。

“咳咳,不逗你了。你来信,不是说要把话说明白吗?现在说吧,某听着。”

——

青柴说了。

先说家里。父母勤恳了大半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但没有果园子,也不是田主。

“那日在你家园子里,我不愿把他们拿出来,当反驳你家章程的注脚。输了道理不要紧,输了我爹的腰,不行。”

女郎的手——似乎是掐上了叶子,青柴不确定。

“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人生来在梯子上端,有人在梯子下端。这已成事实,非我一人能改。但我想成为握住梯子的人。纵然梯子还是那么窄,我也要保证,梯子的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