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庭砚近期工作繁忙,每天除了要派人去盯着严诀夏的动向,还要应付董事会对y2项目的质疑。
董事会成员都是在蒋氏做了很多年的老人,最重视循规蹈矩那一套,听到风声后联名向蒋庭砚发难。
无非是说严家地位和自家集团不匹配,就算要开辟新项目也没必要选这种刚展露头角的新贵。
话里话外间暗示蒋庭砚是不是跟严诀夏有什么私交,才这么痛快敲下合作。
蒋庭砚没有回邮件,直接把人叫齐,开了一张声势浩大的讨伐会议。
没等他们说话,抬手让陈明把一份文件摆在了长桌正中央。
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那几位董事名下关联公司这几年的资金流水。
在其余人面面相觑时,蒋庭砚终于开口。
“既然你们愿意在我手底下做事,那就该明白,我眼里容得下沙子,是因为我想容。”
“陈明,把投影打开。”
幕布上赫然亮出一张资金流向图,红蓝箭头交错,最终汇入几个海外账户,户主名字在场半数人都认得,是刘董妻弟的空壳公司。
“上个月郊区那块地,诸位联手做局压价,转手溢价四倍卖给集团。
“还有高端腺体饰品项目收购,虚报报价的供应商,是赵董你女婿在从中获利。”
大屏幕换一页,蒋庭砚就点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脸色从涨红到煞白,有人想辩解,被蒋庭砚抬眸扫过的一眼钉在了座位上。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人本能地屏住呼吸。
他在用确切的事实告诉他们,曾经做的事并不高明,只是看在眼里并未发作而已。
蒋庭砚关掉电脑,身子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严家配不配,轮不到诸位替我判断。y2项目要不要做,更轮不到诸位替我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僵硬的脸。
“我留着这些,只是觉得用不上。但现在看来——”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阴影覆上最近那位董事的头顶,“你们似乎觉得,我这些年不发作,是因为不敢。”
“蒋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蒋庭砚直起身,睥睨众人:“回去把各自的事料理干净。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所有关联公司的账目重新审计报上来。”
他抬脚走出会议室时,最后扫了一眼满桌噤若寒蝉的人。
“至于严家的事,自有我的考量,不需要任何人置喙。”
“你们,管好自己。”
——
从公司出来已是深夜,陈明坐在副驾和后排的蒋庭砚汇报y2项目的进展流程。
有蒋氏的参与和背书,申报审批流程顺利通过。政府那边觉得这类针剂发展前景不错,派人来详谈想加一波码,参与并获利。
这个事让蒋庭砚给否了。蒋氏不缺资金,后续所有资源和医疗团队在供应原本家族产业外,分出一条线做y2绰绰有余。
这其中也有蒋庭砚的考量。
严诀夏的为人处事在他看来很不靠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两方合作,不过是出钱出力,他自己的手下信得过的资源可以完全覆盖,集团只是挂名,不需要参与太多。
这也是那些董事最终妥协的理由,不然只威胁是没用的。
人以利而聚,他们知道y2不会影响他们什么自然就不会再冒险去触蒋庭砚的霉头。
但如果有第三方介入,还是政府机构,万一有了差池将会后患无穷,会直接危害到蒋庭砚背后的蒋氏。
陈明合上文件,斟酌片刻后说:“蒋总,根据产品报告来看,这种针剂对alpha的作用会远远小于omega。我个人见解,批量生产投入社会后,alpha群体会继续选择传统阻隔贴。”
他说得克制,意思是真正会被针剂撬动的受众,其实只有omega那一部分,市场规模会大幅缩水。严诀夏口中“一本万利”的生意,根本没那么乐观。
对看重回报的商人而言,耗费这么多时间和资源去铺一条收益有限的线,实在不值当。
蒋庭砚听懂了,“嗯”了一声,只说:“你盯紧些,严格把控针剂配方,不要让严家从中动手脚。”
“好的,蒋总。”
话音落下,车内重新安静。陈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蒋庭砚靠着椅背,神色看不出喜怒,眉宇间压着一层沉冷。
陈明犹豫片刻,还是提了一句:“蒋总,保姆说小少爷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中午只动了两口。”
蒋庭砚睁开眼,点开手机。置顶对话框安静地躺在最上方,最后一条是他下午发的“晚上想吃什么”,裴樾回“随便”,之后再无消息。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胸口像被堵住一样发闷。
这几天裴樾乖乖待在家里,不吵不闹,只是时常望着某处发呆,看着心情不太好。
蒋庭砚认为,是自己强行禁了裴樾的足,才把人困成这副模样。
他绞尽脑汁想补偿,能想到的法子翻来覆去还是用零花钱讨人开心。
这回他干脆给了黑卡,告诉裴樾随便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裴樾只是恹恹地点了点头,客气地说了句“谢谢”后又开始眼神没有焦距地发呆。
对他下班后带回去的食物,裴樾也不多看一眼。
蒋庭砚想,裴樾最喜欢吃热乎的,可能是路上带回来久了,没有锅气。
看着这样的裴樾,蒋庭砚心里不好受,但他不后悔。
严诀夏的目的还没有摸清,那天晚上的后怕直到此刻还影响着他。
和裴樾的安全比起来,一时的心软和冷淡,都算不得什么。
他重新抬眸,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陈明,我给你几个地址,你把这几家的老板全都请到我家里。”
陈明从后视镜里收回视线,应道:“我立刻着手去办。”
蒋庭砚回到家时,看见裴樾正摇摇晃晃地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双脚离地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他心脏顿时被吓得突突跳,大步上前揽着裴樾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你疯了是不是?!不让你出去你就想死?”
裴樾眼神散乱地被人抱在怀里,懵懵地摇着头:“没有啊,我就是想在这吹吹风。”
说话间,蒋庭砚轻动鼻子,闻到了裴樾身上浓重的酒气。
他把声音放轻,问:“喝了多少?”
裴樾笑嘻嘻的给他伸手指了个方向。
蒋庭砚回头看去,客厅茶几上东倒西歪摆着十几个空酒瓶,有的还是高度数的洋酒。
裴樾像个求夸奖的小孩一样,晃着蒋庭砚的胳膊:“我厉害吧。”
蒋庭砚叹了口气:“难不难受,胃有没有不舒服?”
裴樾对他的关心置若罔闻,瞪着眼睛憋着嘴气鼓鼓的重复:“我问你我厉不厉害?!”
本应该很有气势的一句话,因为裴樾酒喝的太多散了劲儿,听起来有点娇嗔的意味。
蒋庭砚心软的像一滩水,顺着他说:“厉害,小乖最棒了。”
裴樾听见想听的话,绷了许久的那根弦终于松了,连站立的力气都随着那口气一起卸掉,软软倒在蒋庭砚怀里。
他半阖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吃吃地笑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