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莲还没反应过来,姜晚已经拽着她往门外走:“姑娘,咱们女人就是应该勇敢起来,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陆盼定是仗着身份欺辱了你,不能就这般便宜了他!”
潘玉莲甩开她的手:“大晚上的,哪来的光天化日!”
“就算是黑灯瞎火也不行。”姜晚义正言辞,又抓住潘玉莲,“他这种衣冠禽兽,就该受到正义的审判!”
“他怎么就是禽兽了!”潘玉莲再次甩开姜晚,“你这姑娘好生奇怪!”
“他不是,那禽兽的就是你咯?”姜晚收了刚才的表情,一脸鄙夷,“所以,是你缠着陆盼,还叫嚷着扑上去,是你在强抢良家子?”
姜晚看了看潘玉莲,又看了看陆盼,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故意同情道:“你也不容易。”
潘玉莲咬牙:“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晚对着潘玉莲火力全开:“我瞧姑娘的衣着也是富贵人家,怎的这般不知矜持,我非得去府尹大人那里告上一状,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做派。”
末了她还补上一句:“看把我们陆侯爷吓的。”
瘫坐在椅子上的陆盼,听着轻笑一声:“是啊,可吓死我了。”
潘玉莲的脸黑如锅底,知道今晚不可能得手,扔下一句“走着瞧”就要走。
“站住。”姜晚第三次拉住她。
“你还想怎样?”潘玉莲咬牙切齿。
“留个字据,按手印,”姜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份纸笔,递到她面前,“就写,民女潘氏,心存歹意,对永宁侯下药图不轨,幸未......”
她回头冲椅上的陆盼扬扬眉:“侯爷,她得逞了么?”
“没有,但她对我下了药。”
姜晚:“......”
姜晚脸上的笑瞬间收了,仔细打量着陆盼,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你没事吧?”
陆盼诚实摇头,他的眉头蹙着,努力压着心底的□□:“不太好。”
姜晚心口一沉,回头抓过潘玉莲的手,在笔尖沾上墨水,重重按在纸尾。
“你干什么!”潘玉莲见状就要去撕。
“少废话!”姜晚一把推开她,趁这空挡,在纸上简单写上「吾不应觊觎陆盼,幸未逞。画押为证。」
潘玉莲还想发作,姜晚晃了晃纸条:“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签字画押的证据,还有我这个人证,等明日陆盼恢复过来,你真觉得能在他这里讨到好处?”
“你这是伪证!”
“伪在哪里?”陆盼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你是没对我下药,还是没对我不轨。”
潘玉莲低着头,紧咬下唇,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还不快滚?”
潘玉莲瞪着二人,想说点狠话,但看了看一边的陆盼,最终什么也没说,狠狠瞪了眼姜晚,摔门而去。
潘玉莲一走,姜晚立刻搬了张圆凳抵在门后,转身扑到陆盼跟前,语气里是浓浓的关心:“陆盼?你怎么样?”
药力越来越强劲,陆盼似是浑身卸了力般,顺着椅背滑坐到地上。
姜晚连忙蹲下来捞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他的脸颊:“醒醒,别睡。我去楼下喊人,你先撑一会儿。”
“别......”陆盼抓紧姜晚的袖口,“我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忍忍。”
视线蒙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
陆盼费力睁开眼,他感觉姜晚的眉眼如笼轻烟,如罩薄雾,似乎要穿透重帏,到他身边。
姜晚鬓边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额头,痒得发颤。
他抬起手,想触碰眼前的美好:“晚晚......”
姜晚手忙脚乱地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别急,陆婉一定会来的!”
陆盼的眉头皱了皱,好端端地提她干什么。
晦气!
“你别提她......”陆盼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感觉药效越来越重了,有股欲望即将冲破开来。
“好好好,我不提我不提。”姜晚点头应付,她根本没在意陆盼说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解决陆盼此刻的困境。
“我快忍不住了......”陆盼还在极力克制。
“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握着的手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成陆盼占据主动,但他却没再进一步。
“我很难受......”
“你再忍忍,再忍忍。”
“我好想要......”
“我给我给。”
姜晚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感觉陆盼握着自己的手更重了。
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松开陆盼的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
陆盼的喉结动了动:“我不会伤害......”
“我有办法了!”姜晚猛地起身。
“晚晚,你先走,”陆盼还在忍着,他额间的冷汗越来越多,“我怕一会儿......”
“哗啦——”
陆盼的话还未说完,一碗酒水就扑面而来。
辛辣的酒泼进眼睛,让他难受不已,他猛地一颤,错愕地抬眼看着姜晚。
可这突如其来的难受,反而盖过了胸腔里的□□。
“对不起对不起,”姜晚嘴上道着歉,手上却没停,又将酒壶里的酒尽数倒在陆盼头上,她抬脚就要往门外走,“我很快,你先忍一下。”
陆盼:“......”
真让人误会。
姜晚趁这空隙,跑到楼下,对着掌柜的喊:“永宁侯爷喝醉了,快去侯府请人过来。”
“大胆!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掌柜的根本不信。
“大胆!竟然敢质疑永宁侯!”姜晚把陆盼给她的玉牌递到掌柜的面前。
“草民惶恐,惶恐......”掌柜的立刻吓瘫在地,“侯爷大人有大量,别封我的店,我上有老下有小......”
“快去侯府请人过来啊!”姜晚一把拉起掌柜,“快去啊!”
“是是。”
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去后院牵马。
姜晚回到包厢,手上又拿了个新的水壶:“一会儿喝点水缓缓。”
“我刚才观察过了,那壶不是潘玉莲拿过来的那壶,里面没药。”
姜晚走过去,摸出手帕替陆盼擦着滑入脖颈的酒,嘴里絮絮叨叨地解释着:“我也没办法喊太医过来,黎朔又跑了,咱连个帮手也没有,而且我想了想,如若去了医馆,这一路上一定会被巡夜的官差遇上,那咱们今晚的事情就会暴露,我倒无碍,你一定会被有心之人参上一本......”
她手上没停,趁陆盼没注意又对着他猛地一扑。
陆盼抹了把脸:“你不是说,这是给我喝的吗?”
姜晚赔着笑脸:“侯爷莫怪,小女子实在没辙,只能出奇制胜,您得靠着转移注意力来抵抗药性。看,这不就暂时压制住了!”
陆盼:“......”
怎么感觉,事情发展到这里,坏端端的又突然好起来了?
明明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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