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分别后。

夏黎单方面删除了虞淞闻微信好友，以及一切联系方式，并且换了新的电话号码。

虞淞闻托在校的同学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她的新号码，但是夏黎听到他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结束了，别再打扰我。

虞淞闻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甩了。

那段时间，他刚入斯坦福不久，课程特别多，每天睡眠时间压缩到五小时之内。

哪怕这样，他还是让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到处打听夏黎的消息。

朋友说她成绩特别好，年底评上了校级奖学金，还是全学院第一名。

他让朋友继续盯着，有什么事随时告诉他。

朋友发消息问：盯到什么程度？

他回了一句：所有。

临近2021新年，他听闻夏黎跟一个学长走得近，临时改了计划，提前一周回国。

飞机落地的时间是晚上，他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学校。

临近年底，学校会举行一些庆祝活动，夏黎是总负责人，所以她这段时间非常忙碌。

听说活动在最大的报告厅，五点结束。

虞淞闻在夏黎回宿舍的必经路上等她，装作偶然回校，突然偶遇。

他对着手机屏幕练表情，要自然、不经意，像真的只是路过。

练了三遍，把自己都逗笑了。

八点过后，活动中心门口才陆续有人出来。

夏黎走在人群的后面，旁边跟着一个男生，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男生正在比划着，她侧着头听着，嘴角弧度明显，看上去特别开心。

虞淞闻盯着那个笑，喉咙里突然干涩的发疼。

他一步上前，从男生身边把夏黎一把扯到自己身后，态度恶劣：“夏黎有男朋友，你别打歪主意了，她看不上你！”

话落，他都觉得荒唐。

他算什么男朋友，微信被删了，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那句「我们结束了，别再打扰我」还时常萦绕耳边，提醒着他失去了爱的人。

夏黎站在虞淞闻身后，被他的影子罩着，她听到这声音，反应了好长一会儿，才发现真的是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时，虞淞闻穿了一件深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薄款浅灰色马甲，脖子上缠着条黑色细条纹围巾。

虽然捂得严实，夏黎还是能看出他瘦了，是国外学习压力太大？还是吃不好？睡不好？

男生愣了一下，看向夏黎，表情从错愕变成疑惑：“夏黎，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

在虞淞闻转身的同时，夏黎别过眼去，抬头对那个同学说：“你先走吧，我这有点事。”

男生点头，识趣的没再问什么，把手里的几本资料递给她，走之前多看了虞淞闻一眼。

夏黎退开一步，拉开距离，才抬头看他：“虞淞闻。”

她故意叫的全名，“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月不见，第一句话就冷冰冰的，对别人倒是热情似火。

这个点，从会场出来的学生不少，人群中不免有几个往他们这边看。

虞淞闻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旁边的树后面。

临近夜晚，他们没有站在路灯下面，周围几棵茂密的树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环境异常灰暗，他们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

虞淞闻那些在飞机上思考了一路的质问，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真的好想好想她，才不到两个月，怎么可以这么想念一个人？

以至于夏黎站在他面前，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心慌，喉咙发紧，手指发麻，连呼吸都不太会了。

而夏黎何尝不是呢？

哪怕眼前的男人不值得信任，是个彻头彻尾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虞淞闻离开的第二天，那个陪他逛街的隔壁班的女生，拿着虞淞闻送她的礼物过来炫耀。

可是，为什么就算他这样，还是好想抱抱他？

夏黎痛苦地想，谈恋爱会让人失去尊严吗？

两个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夏黎仰着头，虞淞闻低头观察她的反应。

黑暗像一层保护壳，裹住两个受伤的人，如果有光，他们或许不会这么平静。

虞淞闻试图越过她的质问，缓缓开口：“我这次回来，是想多陪你几天。”

夏黎“嗯”了一声，依旧那么冷淡：“斯坦福也放寒假？”

“我偷偷跑回来的。”

夏黎皱了皱眉：“那你…不上课会跟不上吗？”

“我不想上课！”虞淞闻的声音压得低沉，似乎在刻意压制情绪，吞咽着喉结，“我再不回来，我怕你连我是谁都忘了，还是说你会被别的男人撬走。”

夏黎没接话，她不想做选择题。

沉默了几秒，他又说：“夏黎，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明知道你不会理我，但还是想看。”

“你把我删了。”虞淞闻是找她算账的语气。

“嗯。”夏黎点点头，“删了干净，不会影响你找下一任。”

“你要这么说……”虞淞闻被气笑了，“你就是我的下一任。”

“……”她皱眉，哭笑，“你的前任是我，下任也是我，你还想让我连任？那隔壁班那个又是怎么回事？你安排的替补？”

她点到此处已经足够，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没必要说清楚，给彼此留些颜面。

“……隔壁班的？你说的是谁？”虞淞闻明显听不懂。

闻言，夏黎终于把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了，愤怒之下转身就走。

她不想多做解释，出轨的人又不是她，何必用别人做错的事惩罚自已！

虞淞闻不要脸，她还要！

一脸懵逼的虞淞闻一步挡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拽进怀里，这次抱得很紧，不肯放手。

夏黎想推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想起隔壁班女生炫耀的话：“……虞淞闻说他没有女朋友……专门给我挑的包包，一万多呢！”

夏黎认识这个包包的品牌，正是那天撞见虞淞闻和一个女生走进的那家品牌店。

夏黎闭上眼，冷笑了一声：“虞淞闻，你真的那么爱我？”

“爱啊！我都爱死你了！”

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身边！

他搂得更紧了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什么都不想计较了，不管删好友也好，拉黑也罢！好不容易夏黎才肯理她，任何会惹她生气的话都不能说。

“那我问你。”夏黎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从美国到浙市，要飞几个小时？”

虞淞闻僵了一下。

“我查过，最多二十个小时就够了。”夏黎说，“我们闹矛盾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你没有休息日吗？为什么要等两个月？”

虞淞闻不敢说。

是因为他让朋友天天盯着夏黎，汇报她的行踪。

他怎么可能会说实话？她知道之后一定会更生气。

而且，他确实没有休息时间，课程紧张，很多都是团队协作，他擅自离开会影响其他同学的课业进程。

还有一些必须去的社交活动，学校规定的请假流程更是繁琐。

夏黎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推开他，后退一步，抬头看虞淞闻，笃定道：“所以，你根本不爱我！”

还是你早就把爱分给了别人？既然如此，我这么无理取闹你也该满意了，也足够让你体面的离开了。

“我从睡你那天开始，就想着怎么把你娶回家了！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啊？”

虞淞闻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夏黎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冷：“所以你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得到了我的身体才开始负责了？”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虞淞闻喉咙发紧，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你怎么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前面右转有条河，深度三米，下去别冒头，别喊救命……就能做到。”

夏黎神色冷淡的像看陌生人，“虞淞闻，以后我们别再见了，我认真的。”

祝贺你，可以去追求你真正喜欢的人了。

“……”虞淞闻看着她无情的转身，这次却不敢追上去，“不爱你”这种话，他受不了再听第二遍。

于是，那天不欢而散。

-

临近寒假，第二天，夏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虞淞闻各种打听，才知道她老家在东北。

可他从未细问过夏黎。

他只知道夏黎是北方人。

夏黎普通话很标准，几乎没有任何口音，他以为夏黎是浙市偏北的区域。

虞淞闻这才后知后觉，他从来没有认真问过她“你老家在哪儿”这种普通的常识性问题。

恋爱谈了两个多月，他只记得夏黎爱喝三分糖的果茶，记得她学习的时候喜欢咬笔帽，记得她生理期第一天和第二天会疼得特别厉害……

可他竟然不知道夏黎是在哪里长大的。

“你真的有那么爱我吗？虞淞闻。”

这句话反复回荡在他的脑海，他确实不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也不怪夏黎要跟他分手。

可他每次跟夏黎在一起，都特别享受二人世界，只是两个人聊的内容都是专业相关的，还有探讨生理性的真谛，关于夏黎的成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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