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切简单了许多。
温谦礼拥紧怀中纤柔的身体,抱着她进电梯,抱着她出电梯,在距离“家”只剩薄薄一道门板的地方,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继续挂在他肩膀上,义正言辞的怕他累着。
她面带赧色,眸底忐忑异常清晰。
其实抱起她对于一个正常男性而言轻而易举。
但她比想象中还执着。
其实虞知遥真正怕的是屋里可能存在的嫂子误会。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男朋友半夜三更抱回来一个陌生女人,她也会多想。
“滴——欢迎主人回家。”
打开门,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人迎上来。
灯光顺着过道一路亮起,窗帘检测到有人靠近才自动闭合,屋内陈设以黑白灰色调为主,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整个房子一尘不染,简约到有些冰冷。
现在虞知遥可以肯定地说,温谦礼是独居,且他本人也鲜少回来住。
只要是人,生活过后必然留下痕迹。
或许是随手丢弃的纸巾,或者接过水的杯子。
再说他的岛台上有一盆绿萝,干巴卷边的黄叶比绿叶还多。
做了一路心理准备,真正坐到他家沙发上,“嫂子”不在,虞知遥反倒更紧张了,这还是成年以后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和一个男性单独相处。
哪怕这个男性是从小陪她玩到大的温谦礼。
虞知遥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寂静,还是温谦礼拿过冰袋来,一言不发的蹲下掀起她裤脚。
“嘶——”
灼痛被冰冷覆盖,刺激的她龇牙咧嘴。
“谦礼哥……”
他背后是落地窗,窗外是生活的万千灯火。
他掀起眼皮,浅淡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温度。
“忍着。”
她打了个寒噤,脑袋渐渐埋下去。
“太凉了,我今天不太舒服。”
“怎么?”
“我肚子疼,经期第一天。”
她经期一直这样,刚来的时候会特别疼。
疼得想吐,疼得拉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小时候哪见过这么多血,伴随着从未有过的剧痛,吓得人还以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温谦礼握着她脚腕的手一顿。
生理期。
那是她第一次哭,哭着敲响他的门,说自己要死了,把攒的零花钱都给他,请他帮忙买一块离爸爸妈妈近的墓地。
天真的小女孩哪里懂得,不仅不会死,以后还要每个月经历一回。
虞知遥白着脸,脚凉也不敢收回。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心软。
但能确定,他不喜欢她不听话。
温谦礼丢掉冰袋,他这才注意到女孩额角细密的冷汗,她明明脸色那么差,嘴唇咬的见了血丝,却还强忍着陪他胡闹,就因为他看不得她和别的男人一起。
她看出来,但不明说,反而帮他隐藏所有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和忮忌心。
上一次,这一次,每一次。
偏偏她还歪着头,故作神态轻松的笑。
“你怎么了谦礼哥?”
时间在沉寂中寸寸拉长,男人霍然起身,高大身躯踉跄逃进卧室,徒留虞知遥满头雾水的坐在沙发上。
她满脸迷茫的抬起头,不是,咋了这是?
不多时,温谦礼抱来一床被子,小心细致的把她从头到脚裹住,还特地留出受伤的部分。
“不要乱跑,我出去一趟。”
乱跑,谁,我吗?
她从浅灰色的茧里探出脑袋,刚想问他去哪,却只来得及看到他关门的背影。
“砰”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从怔愣中回神,熟悉的木质香调充斥鼻腔。虞知遥把头埋入被子里,温谦礼的被子又轻又软又光滑,盖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或许可以买几套放在家里用。
她把被子转个边,某个角上印有极淡的英文字母。
MANITO
购物软件上一搜,她安详闭上眼睛。
算了,轻飘飘的没有实感,压不住风。
——
对于温谦礼出去干什么,虞知遥一点也不意外。
打从第一次经期哭着去找他开始,他就主动承担起这份额外的责任。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在初一那年暑假期间的一个周六,爸妈没在家,她当时正在家里玩小花仙,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原以为是普通的拉肚子,褪下裤子才看到那抹刺眼的红。
她茫然又无助,吓得以为自己要死了,一直哭一直哭,跌跌撞撞跑到楼下小温哥哥家,边敲门边抹眼泪。
小温哥哥比她大两届,那个时候已经学过了生理卫生课,告诉她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然后教她用卫生巾,给她煮红糖水,帮她洗染血的内裤。
他说不要害怕,这是长大的征兆,然后隔天,他起很早去买了她最喜欢的蛋糕,用来庆祝少女的初潮。
长大啊……当时听起来又憧憬又遥远。
可为什么,曾经那么期盼的东西,会让她和小温哥哥渐行渐远呢。
她想不通。
“幺幺,醒醒,把药吃了去床上睡。”
半梦半醒睁开眼,刚还在梦里的人跑到现实中温柔的喊她名字,一只手端着红糖水,一只手平伸到眼前,掌心躺着粉橙相间的止疼胶囊。
她嗓子细,咽不下任何药片,从小到大都是。
他还记得。
虞知遥眼眶一热,好像自从和温谦礼重逢,她的泪腺就变得格外发达。
怕被看出破绽,她飞速接过药和水吞下,暖甜流经喉管,小腹的不适感真的减轻不少。
甜味果然会催生多巴胺,她突然很想问他个问题。
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解答。
“谦礼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温谦礼表情空白了一瞬。
心甘情愿的事情,哪来那么多甲乙丙丁的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虞知遥也懂事的没有追问。
她浅浅弯起唇角,轻声冲他传达一个概念。
“你知道吗,这种行为在女生圈子里叫做中央空调,嫂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我没有女朋友,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温谦礼蹙眉,他不知道她从哪听的谣言。
“可是恒逸哥说……”“你信他,不信我?”
虞知遥被打断,嘴唇颤了颤,受惊的小鹿般失措。
男人面色不虞,一贯上扬的唇平且直,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她极少见他这种表情,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可有些话必须要说,不说绝对会憋死人的。
咽口唾沫,她再次开口。
“即便没有女朋友,你也不该把社交重心全放在我身上……”他人帅又多金,生活中一定不乏想追他的女孩,找到女朋友只是时间问题。
听对面如此小心的措辞,温谦礼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应对下一句又要说什么自由,独立之类的话,不曾想小姑娘突然沉默了,黑亮的眸很认真的望向他,瞳孔深处饱含心疼。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会开始你就永远扮演包容的角色,永远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安全感满满……你的优秀有目共睹,你是外人口中别人家的小孩……可如此聪明的你,却永远都把自己的感受排在最后。”
她脑子乱成一团,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才意识到根本没有重点。
“其实我想说——!”
对了……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啊,今夜只有你们两个人!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心跳快得要爆炸,虞知遥卡了一下壳,反而诡异平静下来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