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染头发了？”

“这是小林？我都不敢认。”

“在哪儿染的，不错啊，很适合你。”

林郁禾不出意外收获大量新奇的目光，同事围着他问了一圈才各自散开。

苏卓过来抱着文件路过，看到那个眼熟的棕发卷毛，再往前走两步，他看清了这卷毛的脸。

他定在原地看了林郁禾好久。

怎么是你？怎么能是你？

手机中的那个背影和他重合，苏卓咬牙切齿，他现在庆幸自己昨天没有迫不及待跳到江菱面前，幸好。

他收回视线走进包宏胜的办公室。

林郁禾还是很不习惯自己的新发型，他因此受到太多瞩目，每有一个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他就恨不得钻进地缝一次。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完成手中的任务，把其他乱七八糟的都扔一边，手机适时弹出一条消息。

是医院发来的电子版体检报告，不等他细看一只手放在他桌子上轻敲。

“部长叫你现在去办公室一趟，很急。现在立刻马上去。”

林郁禾心头一慌，手机也没顾上拿转身就走。

苏卓看眼他的背影收回目光不经意一瞥，“体检报告”四个字钻进他的眼帘。

他稍一垂眼便看到了这份报告放在个人资料下的医生总评。

……基因……缺陷，易感期紊乱，滥用抑制剂导致免疫力下降……子宫发育不全，不具备生育条件，自然受孕概率极低……。

苏卓心脏狂跳，兴奋到无言以复，回头见办公室中出来的林郁禾，他抱着文件匆匆离开。

老天有眼，原来这才是上天给他的真正筹码。

翻出通讯录中那个打听来的江菱电话，捏紧手机平复心情才鼓足勇气拨通。

女人冷淡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您好，科研一组江菱，有事请讲。”

“你好，我是苏卓，我想约你见一面，关于林郁禾的事，这是一个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而他也大概率不会告诉你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江菱沉默许久，“时间地点。”

苏卓赌成功忍不住笑出声，“新生对面的煮雨咖啡，今天中午一点。”

“好。”江菱掐断电话。

她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那份体检报告，大大标红的是腺体中度受损，标黄的是贫血和腺体炎症。

下面还有建议尽快用哪些药和抓紧时间复查。

江菱捏紧眉心，这份报告不能给林郁禾看，对腺体的毁灭程度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深。

摘掉腺体后的人类的平均存活年限是3年，腺体严重受损死不摘除的人类平均存活年限是1年。

她应该缩短自己预想中的剩余寿命。

她剩下的时间还够吗？极端情况是只剩一年寿命，她还能顺利执行自己的剧本吗？

屏幕上又弹出一个电话，是医院的。

“江女士您好！体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关于您的情况，我们建议您尽快来医院治疗，如果您工作繁忙，可以先就近购入……”

江菱出神看对面的墙壁，对方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许久之后，她突然开口，“还能活多久？”

“江女士您别担心，现在还没有到很糟糕的地步，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是可以治好的，腺体受损不是绝症，现在的医疗技术发达，只要积极治疗是可以痊愈的，完全可以活到一百岁。”

江菱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医院很快打来第二个，江菱掐掉声音没理，脑海中疯狂回想自己看过的所有资料，如果她愿意加班，下个月就可以出来一份样品……原定的流程也会因此缩短。

当然，她的寿命也是。

尽管江菱不喜欢这样寿命与腺体强绑定的身体，但她没办法，初级世界总是有各种各样无法解释的bug，要么氪金要么攒经验。

前者她没有，后者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组长，麻烦你帮我看这个结果……”

小宋进门看到江菱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模样声音不自觉变小，“那我先找老王看看吧。”

“拿过来。”江菱招手。

小宋小心翼翼把报告递过去，等结果眼神乱瞟意外看到了江菱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xx医院：江女士，腺体受损不是绝症，但不治疗会极大影响生命质量，为了您的身心健康，请您尽快……」

“你想问什么？”江菱突然出声，小宋心惊收回目光，将此前打好腹稿的问题一一告诉江菱。

“那个，组长，你去体检了？”临走前小宋忍不住多嘴。

江菱瞥桌上的手机也看到了那条短信，“嗯，情况还好。”

“但是都让医院发……”小宋顶着江菱的冷脸声音逐渐消失，“治疗也不会影响实验进度吧，可以治疗一段时间再开始提取……不然，不然……”

小宋声音又不自觉变小，他咽口水重新道：“那，那您的Omega知道这事吗？伴侣有知情权的，您还需要他出具的实验同意书。”

小宋盯着江菱等待她的回应，而江菱没有回应，手指规律轻点桌面昭示她正在思考。

小宋接话，“那就是不知道。”

“没事就出去。”

“组长你这是恼羞成怒。”小宋鼓起勇气扔下一句火速逃离。

＊

江菱端详眼前人，之前没细看，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坐下来才发现他有一双含情桃花眼，很漂亮，但不如林郁禾。

“你想要说什么？”

江菱把提前点好的蛋糕推到他面前，顺口问，“吃午饭了吗？”

苏卓一路是跑过来的，心脏狂跳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平息，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累还是心动。

江菱又递给他湿巾纸，“不着急。”

苏卓接过湿巾忽然笑，“你那天，那样，果然是因为，林郁禾能看到，才，对我那样的，是不是？”

“什么？”因为大喘气他说得断断续续，江菱没有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苏卓捂着心口静候呼吸变平稳，平复后他端起咖啡小抿一口，“谢谢。”

江菱轻点头，“可以的话，麻烦尽快进入正题。”

“我还没有吃午饭，谢谢你。”

“这家店隔壁的知味馆炒菜都不错，你可以去尝尝。”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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