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新生体测的日子。
体测比戈与想象得要更简单，她简单做了一遍测试来热身，发现这已经超过了新生的平均水平。似乎只要她认真点，突破校记录完全可以。
然而来体测的人太多了，戈与估算自己再排一次队重新体测要很长时间，还不如去擂台陪练几分钟。
戈与刚要离开，突然看到操场单杠上拦腰倒挂着一个人，正在随风飘荡。
这是什么新奇的训练方法？
她走上前，站在旁边端详片刻，才发现此人似乎是诺娅。
诺娅已经被体测折磨得面如死灰，她察觉到阳光被挡住，慢慢抬起头。发现是戈与，虚弱地打了招呼：“早上好，戈与……”
你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为什么要挂在这里？”戈与问。
“刚刚反应力测试完，成绩不太好，教官让我晒晒太阳清醒一下。”诺娅有气无力地说。
“有用吗？”
“可能会有同情分吧。”
戈与：“……”
两人正说着，边上又游魂似地飘过来一个人，正是埃姆雷。
埃姆雷的脸色比诺娅还要难看，感觉马上就要昏厥了。
帝首军的学生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
戈与在内心叹了口气。
埃姆雷和诺娅商量了一下，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1000积分把命搭进去，于是痛快地接受了不合格的成绩，和戈与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诺娅听说戈与申请了下午近代星战史课的免修，惊得差点把勺子掉进汤里：“植古兰教授的近代星战史课？”
戈与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幅表现。
“你是不是没有看过论坛上的评价？他们都说植古兰教授有些心理变态……”诺娅四下看了看，俯身到戈与身边小声说，“她出题非常非常细，据说去年出了一道题，问克洛诺斯少将人生中的最后一餐吃了什么。正常人怎么可能知道？”
埃姆雷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这要怎么回答？”
“首先要知道克洛诺斯少将牺牲在黑塔抉择事件里，其次要知道黑塔研究所所属的星系，然后根据当地的风土人情，推断出能够通过迁跃航线被运输到黑塔研究所的物资种类。所以植教授认为，仅凭这一道题就可以考察出同学对黑塔抉择的了解程度。”
戈与恍然大悟般点头：“有道理。”
“所以你真要参加考试？”诺娅叹了口气，“很难通过的。”
戈与不置可否：“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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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星战史的摸底测试由助教带领进行，所以戈与三人没有见到传说中恶名远扬的植古兰教授。
讲台上站着的是一个金发青年，头发梳得整齐板正，套着一个助教标识的袖章。
见新生们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资料，示意大家按终端分配的位置坐下。
“我是维克托·莱瑟，通讯学院对抗战术指挥专业六年级生。这学期将由我协助近代星战史课程。”
他的语气温和，整个人显得很文静。
“他长得和维亚·莱瑟真的很像。”埃姆雷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上的人。
“毕竟是双胞胎姐弟。”诺娅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你为什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埃姆雷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小声反驳道：“说什么呢！”
“我……”诺娅的话被讲台上的维克托打断。
维克托将将试卷打开，用讲台终端投影到全息屏上：“本节课会分为两个部分，摸底测试和课程导论学习。首先进行摸底测试，试卷已经通过SAS发放道你们的终端上。我注意到有很多同学申请了免修，今天的测试为一百五十分制，一百三十分以上可以免修。好了，请各位认真答题。”
戈与打开卷面。
题目并没有像诺娅之前说得那么危言耸听，都是常规的题目。前几道题是战争顺序，后面是战略目标与结果分析，夹着一些各政权之间达成的条约条款。
可能是觉得战争的开始和高潮最为重要，整张试卷百分之八十的题目都围绕着星战的中前期进行提问，刚好是戈与穿越前的世界。
这对戈与来说简直是闭着眼都能写答案。
她很快写完了交卷，然后靠回椅背。
周围不少同学都在埋头奋笔疾书，埃姆雷也出人意料地很快写完卷子，抬头和戈与对上视线。
他用口型问：怎么样。
戈与摊了摊手。
……
维克托收齐试卷，开始讲课。
屏幕上出现一张黑白照片，穿着联邦军服的军官站在研究设施前，身形瘦削，眉目冷峻。
下面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汉根·克罗诺斯，联邦第七军团少将、黑塔虚空基因研究所首席研究员。
戈与的视线停在照片上。
他看起来比她记忆里更年轻一点。
“摸底测试由SAS审卷，成绩会很快反馈给各位。”维克托说，“接下来我们正式进入近代星战史课程。在此之前，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如何评价汉根·克罗诺斯？”
前排很快有人举手。
他对联邦作出的军事贡献……
他的科学成就影响了人类文明的发展……
他几次凭一己之力改变人类和虫族的战争格局……
答案五花八门，各个角度都有。维克托时而点头，时而顺势追问几个问题。
诺娅也积极举手。
戈与侧头看了她一眼。
诺娅害羞地朝她笑笑，小声说：“克洛诺斯少将是我的偶像。”
戈与有些诧异地挑眉。
诺娅的分析角度也很有意思，她从克洛诺斯幼年时期的经历开始分析：“根据最新的研究证实，克洛诺斯的父亲是帝国第三舰队的后勤官，常年派驻边境哨站，沉迷神经致幻药剂。而他的母亲是流浪者联盟的基因编辑师，后来因非法改造胚胎被通缉。5岁的克洛诺斯和他3岁的妹妹被遗弃在边境殖民站。”
诺娅是生物精神力专业的，说起精神力的形成和提升，简直滔滔不绝。
戈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星战元年，也就是克洛诺斯7岁时，虫族突袭摧毁殖民站，克洛诺斯为保护年幼的妹妹，带其躲进地下冷库，导致妹妹低温去世，他被编号IR-09的战场清理机器人从尸堆中刨出并照料……”
戈与的终端突然一震，她点开终端，是SAS发来的消息：
【戈与142149148，你的近代史摸底测试分数为：142。详情请查看[链接]。你可以申请该课程免修，申请入口[链接]。】
不错，她能报名校内排位赛了。
“…………所以克洛诺斯的童年并不幸福，我认为这种苦难影响了他后期精神力的形成，也暗示了他与众不同的精神力。他是个非常强大的人。”
“说得非常好。”维克托夸完诺娅，突然点名道，“那么你边上这位一直低头看终端的同学，你怎么认为？”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转头看向戈与。
戈与刚点进免修申请界面，正在认认真真填申请信息。
诺娅的手在桌子下拉了拉她的胳膊。
戈与侧头看她。
诺娅朝她使了个颜色，示意她看讲台。
戈与遂抬头，发现整个大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助教维克托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说得对。”
维克托嘴角一抽：“我希望听到一些你个人的观点。”
“我没有个人观点。”如果有的话，可能是个人恩怨。
维克托显然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刺头，还想说些什么，下课铃响起来，打断了他。
他深深看了眼戈与：“这位同学，我希望我们可以聊聊。”
诺娅和埃姆雷用一副“你完蛋了”的同情目光看着她。
戈与皱了皱眉。
众人都走后，戈与走到讲台边：“莱瑟老师。”
维克托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他笑了笑：“叫学长就好，我还没毕业。”
戈与从善如流：“学长。”
维克托看着戈与，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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