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积分到账以后，只在戈与的账户里待了不到十分钟。
她打开报名页面，确认，缴费。
余额重新归零。
戈与盯着那个熟悉的数字看了一会儿，把终端收起来。
排位赛开赛当天，戈与特意多吃了两份早饭，又往口袋里塞了一把能量糖。
自由积分阶段持续十四天，每天最多三场计分比赛。通用对抗按当前可匹配的选手安排，优先同年级，人数不足时再向外扩展。
戈与把规则翻到最下面。
击败、主动认输、丧失继续比赛能力，以及有效出界，都算结束。只要场地的安全系统会拦截危险输出，身体监测异常时也会强制停赛。
她的新终端没有生物芯片，进场前还得戴额外的监测带。
工作人员把传感装置固定好，核验完数据，示意她活动一下。
戈与绕着候场区走了两步，没觉得有什么影响。
于是躺进全息舱，打开匹配。
【当前无可匹配的同年级选手，是否扩展至相邻年级？】
她按下确认。
几秒后，对手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二年级，前线特战执行。
戈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先看看同专业的学长是什么水平，正好。
擂台是一片宽阔的圆形场地，外缘亮着一圈白线，线外是下沉的缓冲区。观战区域隔在护罩之后，零星坐着几个人，大多低头看自己的赛程。
对面的学长比她早到，正在活动肩膀。
看见她，他先扫了一眼年级标识，又看了看她的脸。
“你就是那个3S？”
戈与点头。
“怎么不等两天？一年级刚开学，通用比赛里人少得很。”
“现在有空。”
学长笑了一声，把最后一道锁扣扣好。
“行，正好。专业里难得来个3S，我看看你们今年的水平。”
准备倒计时亮起。
戈与站在原地，右手按了按左手腕的固定扣。
三。
二。
一。
对面的学长先动了。
他起步很快，外骨骼足部压住地面，几步便缩短了大半距离。左拳虚晃，右侧肩膀紧跟着压过来，明显不打算和她站着试探。
戈与没有接，向旁边错开半步。
学长立刻变向。
她又退了两步。
连续三次进攻都没有打实，对方的眼神认真起来，步幅收短，不再一口气压上，而是把她往外缘赶。
护罩后的几名学生终于抬了头。
“新生？”
“嗯。”
“往边上走了，不太妙。”
戈与脚跟距离白线还有三步。
她看了一眼学长的脚。
对方右脚落在前面，左脚正在往侧后方补，身体还没完全跟上，前臂已经抬起来，准备封她往内侧退的路线。
挺标准。
也挺用力。
戈与忽然扬声：“等一下！”
学长一愣，下意识收住了前冲的动作。
两人隔着两步站定。
戈与从腰侧的小袋里摸出一颗能量糖，拇指一搓，包装裂开。
学长看着她。
她把糖扔进嘴里，牙齿咔嚓一合。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撞进他眼前。
右臂压住他尚未重新架起的手，脚尖切进支撑脚外侧。学长想退，后脚却被她跟上来的膝侧挡住，重心瞬间抬了起来。
“叫你停下，你就真的停下？”
话音落下，她侧身送出最后一点力。
外骨骼擦着地面滑出去，学长踉跄着想站住，脚底已经越过白线。
安全托架从缓冲区升起，把人接了个正着。
【有效出界。比赛结束。】
戈与站在线内，低头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糖纸。
学长坐在托架上，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耳边又响起一道提示。
【请勿因对手口头指令中断戒备。暂停以裁判系统确认为准。】
他缓缓抬头。
“你为什么不提醒她，不许让对手分心？”
SAS没有撤回判定。
戈与把糖纸收进口袋，十分诚恳地给他解释：“因为这是战术。”
学长：“……”
“下次见，学长。”
她跳下擂台，去等候区领回外套。
工作人员检查完监测记录，给她发了比赛结果和下一场可用时间。
第一场结束得太快，身体消耗比热身高不了多少。
戈与坐在椅子上看回放，把刚才几次进攻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学长不弱。
起步、变向和连续发力都练得很扎实，被她晃开之后，也没有立刻乱掉。他吃亏在那一下停得太彻底，把身体交给了一个根本没有生效的暂停。
地下赛场没有人会因为她喊一句话，就老老实实等着。
军校的训练很完整。
看来也有些东西，要打过才知道。
第二场，她遇到的还是二年级。
这一次，对手从上场起就死死盯着她的手。
戈与摸了一下糖袋。
对方立刻退了半步。
她：“……”
消息传得还挺快。
既然不肯停，那就正常打。
对手打得比上一位稳，双臂始终护住上身，不轻易追她，试图依靠外骨骼的连续输出压缩活动空间。
戈与绕着他走了半圈，先碰了两下前臂，第三次才忽然压低重心。
对方下意识收肘护腹。
她的拳没有落下去。
脚踝一扣，肩膀跟进，厚重的外骨骼失去支撑，被她斜着掀到了地面。对手反应很快，翻身便要起，右臂却已经被固定在身体侧后方。
戈与跪压住他的背部，问：“还打吗？”
学长挣了两次，终端响起受控提示。
“认输。”
她立刻松手，顺便把人拉起来。
对方看了她两眼：“你以前学过？”
“学过一点。”
那人低头看看自己灰扑扑的护甲，觉得她对“一点”的理解很有问题。
第三场，对手依然是二年级外骨骼单兵。
他吸取了前两场的经验，既不理会她的搭话，也不让她轻易贴近，整场都在保持距离。
于是戈与追了他一阵。
追到对方换气的时候，再把人送出了边线。
三场结束，系统提醒她今日计分次数已用完。
戈与还想再点，按钮已经灰了。
她盯着界面。
明明才有点意思。
工作人员过来回收监测设备，顺手给她指了指旁边的自主训练区。
“没打够可以练，不计比赛分。”
戈与想了想，没有过去。
她把三段录像存下来，回了宿舍。
现在赢，不代表后面都能这样赢。她需要知道自己用的这副外骨骼，到底能跟上多少。
晚饭之后，她对照机甲导论的基础资料，把装备的活动范围和保护限制看了一遍。
今天几次转肩，系统都做过微小的限幅。她能感觉到那点不顺，只是对手没逼到必须冒险的地步。
如果明天再遇到同样的动作，她得提前留出余量。
第二天，匹配名单终于变了。
三年级。
对方的外骨骼上留着不少使用痕迹，肩部一处补漆比周围颜色浅。他看过她的比赛记录，上台前先检查了一遍边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用客气，直接来。”
戈与笑了一下。
这场比昨天有意思。
学长不急着抓她，也不一味防守，第一轮接触便退开，第二轮忽然抢进她后脚落地的瞬间。
戈与侧身避过拳头，肩侧还是被擦了一下。
外骨骼震动，力道透过固定结构传进身体。
她退了半步，抬起眼。
对方没有追到底，在她反击之前已经收回手，重新站住。
观察区里，万俟冼江刚结束一段助教值勤，端着水路过，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停下来。
“这回总不能还白打吧。”
场上两个人很快撞到一起。
金属护臂相碰，声音又短又闷。戈与第一次没能把人顺利带倒，对方顺着她的方向转身，借力顶开，两人同时向后滑了一步。
她知道问题在哪。
对方见过类似的卸力动作，落脚时始终留着调整余地。贸然去抢手臂，只会先暴露自己的支撑。
戈与换了打法。
她先让出一小段距离，几次交锋都把对方带向右侧，让学长逐渐习惯追她转向。
第五次，她没有走。
迎着压来的肩膀，她前脚向内一踩，手臂从对方肘下穿过去。学长想按前几次的节奏撤，右脚已经先转出去，上半身却被她留在原地。
上下错开的短短一瞬，重心空了。
戈与沉肩发力。
两副外骨骼一起重重砸向地面。
对方想翻身，她先一步压住了他的腿，扣紧腕部，把整个人锁在一个发不出力的位置。
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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