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驾驶舱里的学长猛地低头。

右侧小腿外部受力报警，护板损伤图在视野边缘展开，原本平整的轮廓上，多了一块清清楚楚的凹陷。

他第一反应是传感器坏了。

切换近景影像。

一只包着外骨骼的手，刚从凹陷处收回去。

观战人数往上跳了一截，评论也忽然密了起来。

【刚才谁看清了？】

【她一拳把腿打凹了？】

【外骨骼？打轻甲？】

【我熬了一夜，可能该睡了。】

戈与没空看这些。

拳头传回来的震感还在沿着小臂往上爬，指节有点麻。比她预想得硬，好在砸中的位置是外侧护板，没有正撞支撑骨架。

够用了。

她抬脚踏进那块凹陷，借力往上一蹬。

外骨骼的足部擦过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双手抓住膝部连接处的边缘，整个人向上一提，右拳再次挥了出去。

第二声闷响。

大腿外侧也陷下去一点。

这次浅得多。

戈与眉头轻轻一皱，没再补拳，左脚扣住膝部接缝，身体横着一荡，抓到了更高处的甲片。

学长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

那个人影沿着右腿往上爬，目标标识跟着飞快上移，几秒前还在脚边，现在已经到了腰侧。

他下意识抬手去扫。

机甲巨大的手掌同步挥向腰部。

戈与比他更快。

掌缘擦过后背之前，她松开右手，借着左臂把身体送出去，脚尖在相邻甲片上一点，竟然绕过了那一整片覆盖区域。

金属手指扫过护甲，没碰到人。

戈与重新攀住上方凸起，已经挂到了驾驶舱入口下沿。

外面的敲击声透过舱体传进来。

学长抬眼，看着监视画面里近得几乎占满屏幕的外骨骼，忽然觉得这场比赛很不对劲。

机甲舱门不是这样用的。

【放屁，普通外骨骼哪来这么大力气？改装了吧？】

【查装备啊。】

【等等，她是不是爬到驾驶舱了？】

比赛界面旁，装备核验仍然亮着绿色。

标准基础外骨骼。

没有新增武器，没有违规改装。

有人把标识放大截出来，评论区短暂安静，又刷出一串问号。

戈与腾出一只手，试了一下舱门边缘。

纹丝不动。

当然不会这么容易。

她原本也没指望扒一下，就能让里面的人自己掉出来。

驾驶舱靠近机甲躯干上部，这里视野好，离双臂的动作起点近，反而更容易看见对方想往哪里抓。

可落脚的地方太窄。

她的右脚只踩着一条护甲接缝，半边身体悬在空中，腰上的连接带不断传回牵扯感。

不能待太久。

学长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学妹。”

通讯里，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

“抓稳。”

机甲腰部骤然向右转。

戈与的身体被甩了出去。

她抓住边缘的手没松，手腕却被拉得一沉，外骨骼立刻发出限位警告。

下一刻，另一只机械手掌从下方合拢。

前一次是顺着本能去拍，这一次，对方封住了她继续往上爬的路线。

戈与松手。

整个人从驾驶舱侧边掉下来。

巨大的手掌在头顶合拢，抓空。

她落到机甲胸腹之间的倾斜甲片上，脚底刚碰实，甲片又随转体偏了方向。戈与干脆不站，膝盖一屈，沿着斜面滑下去。

机械臂紧跟着扫来。

她在腰侧翻身，指尖勾住一道拼接缝，身体贴着机甲转过去。

风从耳边轰然压过。

这一击离得太近，外骨骼左肩还是被掌缘擦中。

整个人向外荡开，肩部固定带猛地勒紧，疼意顺着锁骨往下走。

戈与咬紧牙，另一只手抓住腿部凸起，勉强没有被直接掀出去。

观战区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差一点。】

【刚才砸实就结束了吧？】

【她为什么还不下来？】

戈与也想下来。

问题是落点已经被对方的左脚封住。

这位学长终于不再试图让她体面认输，开始认真拆解她的位置。手掌逼退，躯干旋转，腿部补位，每一步都在缩小她能借力的地方。

机甲块头大，反应却没有想象中迟钝。

只要驾驶者适应了她的移动节奏，体型差距就会重新压回来。

戈与低头看见他右膝外侧的一点变化。

每次向内转，受损的护板都会轻轻翘起，和相邻结构擦过。第一次拳击没有伤到主骨架，第二次也没有，但甲片变形之后，给转向添了一个很小的阻碍。

很小。

不足以让一台轻甲停下。

戈与盯住那道缝。

学长右手再次抓来。

她没有顺着往上躲，反而脚下一松，从他的掌下掉向膝部。

下落途中，她用足部钩住变形护板的边缘，狠狠一拧。

金属摩擦声骤然拉长。

那块护板被掀开了一截。

她的身体也因此偏离原来的落点，肩侧撞上机甲小腿，随后才翻滚着落地。

疼。

戈与撑住地面，迅速站起来。

右手指节已经从麻变成了钝痛，肩膀一抬就扯得难受。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还能握拳，抬头看向那台机甲。

对方也在看她。

“认输吗？”

“不。”

她说得很平，甚至没有挑衅的意思。

学长不再劝。

右臂武器切回可用角度，锁定框重新追上她的轮廓。

戈与立刻动了。

训练光束擦过脚边，地面亮起一片判定区域。她向侧前方切入，没能像刚才一样顺利贴回腿边，对方已经提前转体，左臂横着封过来。

她急停，后撤。

胸口的监测带随着呼吸不断起伏，提醒她当前输出已经很高。

原来如此。

在外骨骼比赛里，她可以把一整个人带离支撑点。换成轻甲，这套办法不能直接照搬。

她再有力气，也不可能靠自己的体重，把眼前这座东西抡出去。

硬打护甲尤其不划算。

刚才两拳，已经比前面那一整场比赛更费力。

戈与咬开一颗能量糖，把包装攥进掌心。

学长一看她抬手，动作停都没停，右侧辅助发射口跟着调转。

很好。

这次没人等她吃完。

她含着糖向左冲，借机甲□□的短暂遮挡躲过瞄准，又在对方转过来之前迅速退出。

没进攻。

再一次，还是没进攻。

学长眉头慢慢皱起。

她在反复逼他转身。

幅度不大，始终围着右侧移动。每当他想拉开距离重新获得完整射界，她便从侧面贴近；等手臂扫下来，她又像提前知道一样撤到掌缘外。

这不是毫无代价的躲避。

她的外骨骼肩部又被擦了一次，腿侧也出现了代表有效命中的提示。

再中一次足够重的，系统就会判她无法继续。

戈与退到一处地面标识边，低头看了一眼。

白线在身后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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