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考后，赵佳没有再来过学校。祝秋舒面前的座位长久地空着一块，每天上课下课盯着那块缺口，祝秋舒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过完这个年味没那么浓郁的一月份，禾中的高三生们就要迎来他们高中生涯里的最后一个长假了。
放假之前，班主任千叮咛千万嘱咐学生在假日期间不要放纵过度，要时刻保持学习状态。
下学期几乎一开学便马上进行一模考试，这是在高考之前最重要也最有参考价值的全省统考。
祝秋舒通过朋友圈知晓了赵佳的近况，她和家人在这个月一同搬去了远离市区的郊区租房住，还在附近找到了一份收入算是可观，也不需要日夜颠倒的美甲店兼职。
赵佳的家里出事，让祝秋舒逐渐担心起蒋云深境况。
在一天夜里，她登入浏览器收集遍全国名牌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形势，并截图转发给一直在置顶挂着的蒋云深，配文道：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一定要考上大学好吗？」
她的热切希冀换来了蒋云深一个不解的问号。
蒋呆毛：「你这次又做什么梦？梦见我高考落榜了？」
祝秋舒捏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几个圈，不好意思坦白她的担忧，便拐弯抹角道：
「没做梦。主要是你平时太狂了，所以我怕一有什么事就会伤害到你脆弱的小心灵。」
蒋呆毛：
「谢谢，新年快乐。」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稳如老狗的平淡心态，祝秋舒不屑地哼了声，卷着枕头翻了个身。
忽然，手腕被什么冰冰凉凉的硬物硌到了，祝秋舒举起手一瞧，才发觉是那枚挂在手链上的，闪着浅紫光亮的小月牙。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手指噼里啪啦地敲打手机键盘：
「不用谢，祝你高考能考到首都去。」
对面随即回复：
「你也是。」
*
今年的冬天不像去年那样冷得折磨人，衣柜里厚厚的羽绒服直到过年也没找到机会端出来。在崭新的对联被糊上墙，艳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的那一瞬间，祝秋舒的头脑忽然被一层毛玻璃罩住似的恍惚。
等回过神，春晚的前奏已经从各家各户的电视机里响起，厨房里的祝鸿华刚把最后一道年夜菜下锅，喜庆的伴乐，馋人的香味，才让她有了又过一年的实感。
璀璨耀眼的烟火在深空中炸响，祝秋舒拉开窗帘，绚丽的色彩在她的视野里徐徐铺就。
她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站在墙角连窗沿都够不着。一眨眼，她需要微微弯下腰才能瞥见被雨棚遮挡住的烟花一角。
没来得及心生感慨，手机清脆的铃声伴随着春晚主持人沉稳明朗的嗓音响起，祝秋舒摁亮屏幕，发现是蒋云深发来的消息。
解锁手机，聊天框里是几张烟花的照片，祝秋舒随后讶异地发现，这和她正在欣赏的一模一样。
她举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蒋呆毛，你信不信在我家也能看见？」
对面也回了一条语音：
「最近市里严禁烟花爆竹，我们作为三好青年肯定放不了了，就斗胆借花献佛一下。」
祝秋舒没想到他是这种用意，哭笑不得道：
「那你这献得也太敷衍了。」
蒋云深没再回复，祝秋舒猜测他是忙去了。
毕竟以蒋云深的厨艺，年夜饭的制作肯定少不了他。
*
饭后的祝秋舒陪同父母看了一整个晚上的春晚，节目的新年气氛做得很足，多为小品和相声的演绎，一小家子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时间慢慢靠近午夜十二点，春晚的最后一个节目踩着点落幕，众人携手上台，合唱起每年的固定曲目《难忘今宵》。
深刻入骨的旋律被乐器吹起时，祝秋舒接到了蒋云深的来电。
祝秋舒正舒服地躺在陈茵曼的腿上等待倒计时，语气也懒洋洋的，她先入为主地祝福道：
“新年快乐啊，蒋呆毛。”
“新年快乐。”
对方的嗓音低沉，还带着一丝跑动过后的沙哑。
祝秋舒坐直了身，刚想问他做什么去了，但话头却被他打断：
“猪球，等会儿楼下有惊喜。”
惊喜？
这句话被祝秋舒来回咀嚼半晌，她瞳孔倏地一颤：
“你不会大半夜还跑到我家来吧？”
说罢，她跃下沙发走到阳台，撩起长发向下看。
目光熟练地扫过小区每个角落，包括他习惯呆着的树下，檐下，电梯口。可直到她的眼睛被风吹得酸涩，空无一人的楼下还是连只阿猫阿狗的身影都没有。
正当万籁俱寂时，电话那头静默已久的蒋云深忽然轻笑出声，他呼出一口气，明明隔着屏幕，却莫名地让她的耳朵尖发红发痒：
“猪球，现在几点了？”
祝秋舒紧握着手机，回头扫了一眼挂钟，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讷讷地回答道。
“差一分钟到十二点。”
接下来就是他漫长的留白，《难忘今宵》已至尾声，镜头从缤纷的舞台切换到正在进行新年倒计时的大屏幕上。
10秒。
台下呼声热烈，主持人朗诵声铿锵有力，观众的情绪在此时达到高潮，与阳台外寂然单调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蒋云深，你到底在哪？”祝秋舒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铁皮栏杆。
听得出他所在的环境周围安静非常，电话里一丝杂音都没有：
“你猜。”
8秒。
祝秋舒依旧伸长了脑袋往楼下张望，直到脖颈发酸，她喜忧杂陈的情绪里终于有一丝丝焦急：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5秒。
夜空接二连三地有烟火绽放，火光如同高升的旭日从四面八方不断攀升，只是这次这轮朝阳是五光十色的。
想必城管在今夜有得忙活了。
3秒。
祝秋舒几乎处于望穿秋水的状态，她踮起脚尖，仰着头，屏息凝神倾听着蒋云深那边的动静。
拨开了层层乌云的月亮正好把清泠的光芒散落下来，洒在她牛奶色的睡裙上。
心里五味杂陈的她见此情此景，冷不丁冒出一个猜想：
如果烟火能共有，他们相隔异地的那一年，是否也像现在这样赏过同一轮月呢？
1秒。
蒋云深终于开口：“猪球，看楼下。”
不知道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