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幕上面闪烁着点点白光,拖拽,而后蔓延,宛若流动的星河,逶迤了不知多少里,于头顶缓缓倾泻。
眼前模糊,凌宴迟只能看到距他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具看不真切。
他似乎坐在什么地方,提笔写着什么。
忽然白衣人说了什么,声音像铺上了一层灰,沉闷异常,凌宴迟没听得真切,但隐约听见了两个词,分别是“出去”和“名字”。
什么意思?
正在凌宴迟一头雾水猜测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笑着说,“那你要改什么名字?”
这不是他的声音!
只是有点相似,但比他的声音低沉不少。
难道说他是附身在了谁的身上?
这是谁的记忆!
白衣人走近了些,出乎意料的是,视觉和听觉都十分模糊的凌宴迟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淡淡冷香。
凌宴迟顿时想到了程碎。
但这人大概和程碎没什么关系。
“玉碎为珏。”白衣人开口道,但当说完这四个字后,白衣人接着说了些什么,凌宴迟依然听不清白衣人说的话,只勉强听出了最后一个字——“玦”。
难道取的名字里有“玦”?
玦?
这人是沈玦?
凌宴迟心中顿时惊起了惊涛骇浪,按照辈分,沈玦应该算是他的师祖,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师祖,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只是……此地明显不是流光宗,难道沈玦以前并不是流光宗的吗?
他附身上的这个人又是谁?
他听见自己苦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想出去吗?”
白衣人好像点了点头,凌宴迟忽然感觉自己胸膛上溢出难以言喻的悲伤。
是他附身的这人的吗?
悲伤,为什么会悲伤?
“……好。”
他看见自己提起手,像是想要触碰白衣人,可还没碰到,眼前的一切就以白衣人为中心碎了个干净。
眼前的幻境也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飘荡空中。
凌宴迟顿时从刚才的幻梦中醒了过来。
程碎支着手臂坐在他周围,见状奇道:“我方才在心魔镜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怎么一转头你就在原地了?”
凌宴迟还没从方才汹涌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师父?”
“嗯?”
凌宴迟正想与她说沈玦的事,忽然意识回转,凌宴迟想起了方才在桃花村中的少年同她所说的事,程碎隐瞒了他有星辰之力的事。
凌宴迟私心觉得程碎不会做出对他不好的事来,但事实摆在眼前,总想试探一二。
“师父……你知道星辰之力吗?我刚刚去到了心魔镜外的须弥界,遇到了一个少年,他说那里是心魔镜中与人间的交界处,而他在找一个身负星辰之力的人。”
凌宴迟仔细地观察着程碎的表情,而程碎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挑了挑眉,示意自己正在听。
“星辰之力……听过,那少年还同你说什么了?”程碎语气平静道就像是在问他早上吃了什么。
凌宴迟道:“……没了。”
师父居然真的知道星辰之力,那她知道星辰之力就在他体内吗?
“真的?”
程碎理了理袖子问道。
凌宴迟轻轻点了点头。
饶是他再假装迟钝,此刻也已经看出程碎的反常了。
若是换作往常,她绝对会问问他那少年是谁,村子是个什么地方,而不会在少年究竟同他说了什么这种细枝末节的小时上耿耿于怀。
凌宴迟垂着头,细碎的头发遮挡住了程碎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程碎道:“你是我的徒弟,你脑子里想什么不用说我都知道,你瞒不住我。”
凌宴迟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缓缓抬起头。
“师父,你一早就知道了吧。”
程碎不言,她不需要说话,沉默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她确实知道。
凌宴迟想问问她当初收他为徒的意图是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呢?
问她收他为徒的意图夺取星辰之力吗?
如果不是,隐瞒他的意图又是什么呢?
他像是一个流离惯了的孩子,捧着一颗没什么人要的真心走了很久,好不容易将这颗真心送了出去,等着他的却是被活活捏碎。
他像是等着程碎判刑一样,悄然注视着程碎。
而程碎冷冷看着他,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身负星辰之力的真相,那么自己知道它身负星辰之力的事就瞒不住,因为凌宴迟体内还有她亲手下的禁制。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乖乖跟自己走,不然事到临头,功亏一篑。
程碎抬起手,正准备对他下咒,忽而不远处传来一道钟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炽热无比的曦光。
程碎迅速提剑去挡,却挡不住那曦光。
曦光速度极快,毫不留情地在她手上照耀出一手的血痕,向着她身后的凌宴迟而去。
凭凌宴迟的筑基修为,是绝对反应不过来的,程碎只得一转身,半抱着他带了起来瞬移而去。
直至落到一处僻静空间,凌宴迟这才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程碎趁着这间隙,将手在剑刃上一割,随后强行塞进凌宴迟口中。
生死咒!
这是一种驱遣人的咒术,以施术者鲜血为引,修为越高,效果越强。
凌宴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程碎。
程碎见差不多了,将手收了回来。
冷冷道:“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可没办法保证你的死活。”
凌宴迟咳了几下,喉间那股血腥味还在蔓延。
下意识喊道,“师父。”
程碎眸子暗了暗,不动声色地将他藏在一边,还在他的脚下放了好几个护身法器将他牢牢捆住,生怕他又不明不白地失踪。
而后走了出去。
凌宴迟内心天人交战,他知道来人会是谁,他在桃花村里碰到的,除了那个掉进井里生死不明的少年,也就是想用照魂镜抓住他的镜中人了。
他一边又担心程碎撞上镜中出来的人,一边又因为程碎设下的禁制出不去,程碎的修为不过金丹,若是与他们对上,极其危险。
忽然他想到了星辰之力,也许星辰之力能挡住,但星辰之力早被程碎在他体内下了禁制,他的手覆盖上胸膛。
挽星!
对了,还有挽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体内星辰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