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师,这个是记录。”
送走了李先生,慕玄度追上时疏枉,递上了他刚刚做记录的文件夹。
时疏枉“嗯”了一声,却没伸手接,三两步到了办公室门口,率先推开了门,“进来说吧。”
慕玄度愣了一下,应了声“好”,紧随其后,跟进了办公室。进门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门。
时疏枉大步走回办公桌后,示意他自己找个椅子坐。
慕玄度先把文件夹放到桌面上,这才转身去后面拿了一个椅子坐下。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慕玄度小心翼翼地问道。
时疏枉把文件夹拖到自己这边,双手交叠撑在下巴,“我想问你关于刚刚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问我?”慕玄度有些诧异,音调也稍微高了些。
“嗯对,问你。”时疏枉打开文件夹,一目十行地扫过慕玄度刚刚做的记录,顺口夸赞道,“虽然是第一次,但记得不错,至少要点没有遗漏。”
慕玄度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嗯。”
“说吧。”时疏枉合上了文件夹,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慕玄度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大腿上,想了想才开口,“嗯……就是感觉,李先生这边好像对他的孩子不是……不是很上心?”
时疏枉点头,没有评价,“你继续。”
“从这一系列的问题来看的话,我感觉他其实对孩子最看重的是成绩吧。孩子的心理状态什么的,他好像不是很在乎。”慕玄度想了想,试探性地说,“而且从他的描述来看,李夫人似乎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孩子?”
时疏枉轻轻敲了敲桌子,“李夫人怎么看待的,还得等明天聊完之后才知道。李先生自己说的话,是带有主观性的。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慕玄度抿了抿唇,点头说“好”。
时疏枉撑着下巴,“不过你其他的说的倒是大差不差,但是不上心这种带有主观倾向的词不能出现在书面报告里,知道吗?”
慕玄度连连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之后又忍不住问道:“那时老师,你是怎么看的呢?”
时疏枉垂了眼睛,眼镜链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我的看法吗……”他忽然抬起眼,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提了一个问题,“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问他关于李然的看法吗?”
慕玄度第一次接触这块的内容,还不太熟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书上好像提过,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时疏枉推了推眼镜,把文件夹放到旁边摞起来的那堆文件里,“询问一个人的看法其实是能看出他对这个人的态度,这个知道吧。”
“当然。”慕玄度猛猛点头。
“而这个问题放在今天的案子里,其实判断的就不仅就李光明对李然的态度了。这更多的是李光明潜意识将李然看做什么。”时疏枉单手撑在桌面上,“是独立的个体还是作为父母意志的延伸?”
慕玄度回忆了一下那个问题的三个答案。
不爱说话,孤僻和安静。
三个差不多意思的词。
他说了三遍。
慕玄度不禁默然。
“所以……他的潜意识里,李然是个孤僻的小孩儿?”慕玄度抿了抿唇,有些不忿,“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孩子呢……”
时疏枉再次敲了敲桌面,吸引他的注意,“好了宝贝儿,别为了这个生气。不过你确实说到点子上了。”
“一般的父母不会说小孩儿孤僻,一般会说安静或者内向都是正常的。孤僻这个词天然地就带有贬义,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呢?”时疏枉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慕玄度。
慕玄度联想到了刚刚时疏枉的话,试探性地问,“所以……他认为李然应该和他话很多?”
“这么说也可以吧。”时疏枉撑着下巴点评道,“还有呢?”
“还有……”慕玄度骤然反应过来,“在他心里,李然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是他们的附属?”
说完他又有些犹豫,“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好……但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对。”时疏枉的眸色有些沉,“他们夫妻俩感情破裂属实,这婚离了,孩子要跟谁到底是个头疼的问题。等明天见见李夫人再说吧。”
慕玄度点头,指了指门外,“那我先出去了?”
时疏枉应了一声,拿起桌面上的水壶,心不在焉地给自己的陶瓷马克杯里倒水。
水声汩汩,浅褐色的茶水从茶壶口缓缓流出,水面渐升,模糊了水面的倒影。
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李夫人,您请。”时疏枉抬手示意,一盏茶便被推到她的面前。
“谢谢。”李夫人端起茶盏,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你是时先生吧。”
时疏枉微微勾起唇,“李夫人认得我?”
李夫人放下茶盏,在桌面上磕出轻响,语气轻描淡写,“毕竟多少还是听他提过一点。”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就不多和你寒暄了,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李夫人看了眼手腕,时疏枉一瞥,注意到那串手链似乎是萦风家出的最新款。
刚发售不久,市面上还没那么流通。
他抬眼轻扫李夫人今天的穿着,一身松绿色的旗袍配坎肩,看样子是也是出自他一个忘年交之手。
明明是快奔四的年纪,气色极好,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
时疏枉面色不改,笑容依旧温和,问出的问题也和昨天的差不多。
慕玄度今天冷静了很多,全程专心记录,没有插过一句嘴。
只是两人结束了咨询,送走了李夫人之后,慕玄度跟在时疏枉身后,抱着文件犹犹豫豫的样子。
时疏枉没回头,推开门的时刻丢了一句,“想说什么就说吧。”
慕玄度顺手带上了门,进了屋子把文件夹一放就忍不住开口了,“时老师。”
时疏枉靠在椅背上,脸上稍微流露出些许疲惫。他伸手捏了捏鼻梁,没吭声,只微微点了头。
慕玄度往前一步,手撑在了桌面上,“时老师,我怎么感觉……这个李夫人,好像也不是很想要李然的样子。”
时疏枉睁开了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慕玄度顿住了,有些拿不准时疏枉的态度,疑惑地看着他。
时疏枉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坐吧坐吧,站着干什么?倒显得我像欺负你似的。”
慕玄度笑了起来,顺手把额边的碎发拨弄到后面,从旁边拿了个椅子坐了,“谢谢时老师。”
“谢啥。”时疏枉拿过桌上的文件,“说说你的分析,我来听听。”
“嗯……我的感觉就是这个李夫人的表现很奇怪。”慕玄度掰着手指,“他俩离婚的理由好像是因为李先生出轨吧,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