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疏枉今天确实有点小小的私事。
实话说,贺松言这几天一直想约他,约了几次都没成功。
总被时疏枉找理由推掉了。
时疏枉也不是故意找借口,他这几天确实忙,一下了班就不想说话不想理人,连酒吧都懒得去。
今天下了班心情还不错,也没什么事,他想着要不就去酒吧转一圈。
说不准能遇到某人呢。
时疏枉心情愉快地开车到了酒吧,准备去他的老位置落座。
今个儿下班其实有点早,他去的时候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
酒吧里零零落落只有几个散客。
池野靠在柜台上和田栗说着话,背着身对门口的,但架不住他耳朵灵,时疏枉那散漫的脚步声一出现,池野下意识地回了头,“来啦。”
时疏枉随手扯了下椅子坐了下来,“怎么我一来你碰巧就回头了,和我心意相通呢你这是。”
池野没回他这句,“你先等一下,我和田栗再说些事儿,等会儿和你说。”
时疏枉勾着柜台上的一只玻璃酒杯把玩,无所谓的样子,“行。”
池野低了声,迅速把剩下的几句话讲完之后绕了一圈出来,随手就近扯了个椅子坐下,“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时疏枉懒洋洋地拿着空杯子和池野手边的杯子碰了碰,“不请我喝一杯?”
池野瞥了一眼空杯子,“空杯子你也碰?”
“这不是指望池老板请我喝?”时疏枉笑了起来,“暗示你一下而已。”
“你那叫暗示?”池野拿过他手上的杯子,往里头推了推,示意田栗给他做一杯,“我看是明示吧。”
“都行其实。”时疏枉撑着下巴,扫了眼田栗的背影,“重点是管用。”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池野于是就笑。
“好些天没见着你了,”笑够了,池野随口一问,“忙什么去了?”
“也没有几天吧。”时疏枉伸手接过田栗给他端过来的莫吉托,语气暧昧,“这么想我?”
池野笑了起来,“啧,谁想你了。”
“行,这话确实不能说。”时疏枉喝了一口,“毕竟你家林教授听到了这话,我可就不安生了。”
“得了吧你,你还会怕这些。”池野扫了眼周围,把椅子往他身边拖了拖,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时疏枉一脸警觉地看着他,带着椅子往后退了退,“你干嘛?你想害我?别离我这么近。”
“避嫌懂不懂。”
池野被他无语笑了,“你今个儿怎么回事?”
时疏枉随口一扯,“嗯,毕竟我也是个男人。”
池野这会儿是真憋不住笑了。
什么叫,毕竟我也是个男人?
时疏枉今天也不知道发生啥了还是被啥给刺激了,说话有点彻底放飞的感觉。
平时也不见他这样。
不过池野和时疏枉好友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时疏枉这会儿就是纯粹的心不在焉,撑个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睛还老往外头瞟。
池野扯了下他袖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在等谁呢?”
时疏枉猛然回神,神色如常,“没等谁啊。这不和你聊天么。”
骗鬼呢。
池野都懒得揭穿他了,“那你那天接吻的是谁啊?”
时疏枉刚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猛然呛住了,咳了起来,假装自己没听清,“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池野微笑着看他,“我说,那你那天接吻的是……”
他话刚说一半,时疏枉就突然放下了酒杯,冲外头招了招手,“这儿。”
池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迎面走过来一个银灰色卷毛的男生。
瞧上去和他差不多大。
哦,原来是这位。
池野挑了挑眉,伸手摩挲了一下耳朵上的十字架。
他看着来人也带了耳骨钉,瞧着叛逆又张扬。
他看了眼时疏枉强装镇定,实则耳朵都已经发红的样子。
啧,原来时疏枉喜欢这样的。
只是这人……怎么瞧着越来越眼熟了?
他看着来人越走越近,时疏枉靠在柜台上喝酒背着身的样子,好心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等的人来了。”
时疏枉没回应,贺松言已经走了过来。
“哥哥怎么在这儿。”贺松言也没落座,就在时疏枉身边站定,瞧着他。
时疏枉坐着,比贺松言矮了一截也不发虚,镇定自若地弯眼笑了一下,“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儿么。”
贺松言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想说些什么,瞥见池野坐在一边,“池老板今天也在这儿。”
池野点了点头,“竟然是你。”
什么叫……竟然是你?
时疏枉奇怪地看着池野,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池野无奈地捏了捏耳钉,“就是……贺松言是和我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朋友,我俩读一个学校的。”
国外的留学生不多,同一个地方的一来二去很容易就认识了。
他和贺松言还算是比较聊的来的,也能算个朋友。
两人差了一岁,贺松言今年才毕业回国。
贺松言垂眸看着时疏枉,“哥哥不给我挪个座吗?”
时疏枉扬了扬眉,“旁边不是有椅子?”
贺松言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了时疏枉一会儿。
两个人谁也没让步。
池野看热闹不嫌事大,“行,你俩别吵,我起来,你俩坐。”
他那个“坐”字拖的有些尾音,显得有些微妙。
池野说完这话也怕被打,立刻起了身一溜烟儿就跑了,甚至没等贺松言道了谢。
溜号的方式十分生硬干涩,不建议学习。
时疏枉面无表情的想。
贺松言也不客气,把椅子又往时疏枉身边拉了拉才坐下。
两张椅子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
面对面坐着,甚至能碰到彼此的膝盖。
贺松言微微侧过脸看着他,“哥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时疏枉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桌面上滑着圈。
贺松言沉沉地笑了两声,主动开启了话题,却还是前几天时疏枉说了一半没继续的话题,“前几天送的花,哥哥喜欢吗?”
时疏枉立刻就想到了前台放着的那一大束香槟玫瑰。
那玫瑰也奇怪,明明插在花瓶里,却颇有点日渐娇艳的感觉。
不见枯萎,只见盛放。
他其实每天都会路过。
时疏枉笑了笑,避而不谈,“嗯,好看。”
“好看是好看,喜欢是喜欢。”贺松言撑着脑袋歪头看他,“哥哥怎么已读乱回。”
“没有。”时疏枉下意识地错开了他的目光。
是因为喜欢才觉得好看。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垂下眼,看着杯子里几乎见底的莫吉托,“前天下午那个甜点是你点的?”
“哥哥喜欢吗?”贺松言依旧笑眯眯的,“我记得哥哥似乎喜欢吃甜品呢。”
时疏枉终于侧过脸,看着他,缓缓勾起唇,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你怎么知道的呢?”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低语。
“当然是因为我了解哥哥。”贺松言眨了眨眼,语气一本正经,也同样绕开了话题,“追人我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是么?”时疏枉的脚撑在椅子的杆上,忽然压低了身子,一下子和贺松言拉进了距离。
他伸出一只微凉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贺松言耳朵上的耳骨钉,“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多了解我呢。”
贺松言伸手松松地圈住了他的手腕,轻笑,“那哥哥可以试试。”
“怎么试?”时疏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街尾的路灯亮了。
酒吧里的灯也开了几盏营造氛围。
不断有人进入,坐下或者离开。
总归是热闹起来了。
时疏枉和贺松言一时都没说话。
时疏枉捏着他耳骨钉的手忽然松开了,转而向下,顺着下颌线摸到了他的嘴唇。
他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贺松言的唇角。
温热的、软软的。
一点也不像他接吻时候的样子。
时疏枉觉得有趣,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而贺松言的目光一时沉了下去,他任凭时疏枉的手在他脸上乱蹭。
但这或许是暗示。
贺松言原本松松握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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