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疏枉不想被来电没完没了的骚扰,索性就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喂?”时疏枉觉得闷,懒洋洋地解开了最顶上的两粒扣子,露出了锁骨上的小痣。
“臭小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如洪钟般的声音立刻在耳边炸响,中气十足。
时疏枉被吵的耳朵疼,立刻把手机拿远了些。
啧,失策了。
今天这老头儿竟然拉下脸了。
时疏枉一点也不惯着,“不想接就懒得接。”
电话那头被他这话呛的一噎,顿了一顿。
时疏枉本来以为他被这么一呛,他会把电话挂掉。
毕竟他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没想到对面忍气吞声了好一会儿,时疏枉在这头也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
在他耐心告罄之前,都没有像以往一样等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咦,这老头竟然真变性了。
时疏枉颇为稀奇,但是对他的话也是一个字都不想多听。
正琢磨着他要不要直接挂电话算了,反正对面也不说话。
对面忽然又出了声,声音稳重威严,像是整理好了情绪。
“过几天你弟弟十六岁生日,你回来一趟。”
时疏枉好不容易稍微缓和一点的情绪立刻被破坏了个干净。
他冷笑一声,“不去。”
“你个——”对面立刻炸了毛,又想像以往那样骂他,时疏枉却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啧,时曦珏过十六岁生日,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连这个爹都不打算认,难道还要认这个都不是一个妈的弟弟吗?
不过,时曦珏都已经十六岁了吗?
可那也不是什么大生日。
时疏枉眸色一沉,想起了什么。
他的唇角轻轻向上扯了扯,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反正……从小到大也被偏心习惯了。
无所谓。
他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却没了刚刚起床时候的好心情。
真没意思啊。
时疏枉把自己重重地砸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一片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点也不像乡下的天空。
尽管他只在那里待过几年,可却让他终身难忘。
夜晚的天很黑,星星却很明亮。
田垄上的土很扎实,就算摔倒了也是很安心的感觉。
风一吹,泥土的气息混着草的清香,环绕着整个空气。
虫子嗡嗡飞个不停,四处乱撞,睡一晚上身上就多了好几个红包。
老人坐在大树下乘凉,瞧着天际的落日下沉,整个天空都是醉醺醺的颜色。
明明是很炎热的天气,却在傍晚的风吹来时变得格外凉快。
风蹭过脸颊的时候,轻柔又舒适。
草丛间稀稀疏疏亮着微弱的光,那是城市少见的萤火虫。
像夜的使者。
那是他回不去的时光。
时疏枉用手遮住眼,却没闭上眼。眼睫毛戳着手背,有些发痒。
他把手掌微微摊开,留出一点缝隙,便有光钻了进来。
只是那光并不明亮,微弱的、黯淡的,像乡下的月光。
或者是手心里拢着的萤火虫。
外头窗户没关严,偏生这时候起了风,裹挟着细细的雨丝,从窗缝间钻了进来。
带着微凉的寒意。
所有的幻想一吹就散了。
时疏枉无声地叹了口气。
人不能总是沉湎在过去,总得向未来。
就像他不能总是沉在情绪里一样。
时疏枉放下手,坐直了身体,顺手从身边捞起了手机 ,扫了几眼。
他没再打电话过来了。
时疏枉解开手机,依次回消息。
先是池野的消息,问他今晚来不来。
他想池野是好意,一个人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回了句“来”。
紧接着是贺松言的消息,他本以为还是原样的话语,问他过几天去不去看电影。可没想到当他点开消息,却发现贺松言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他当时在睡觉,手机静音,一个都没听到。
他愣怔了一下,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个电话,这时候贺松言又弹了一个电话出来。时疏枉也来不及翻看他上面说了些什么,直接右滑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贺松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今天给你点了外卖,店家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没接,我又联系不上你,就有些担心,这才多打了几个电话,没……没打扰到你吧?”
时疏枉听到贺松言的解释,第一反应是愣怔了一下,这才低声道:“抱歉,我睡着了,没听见。”
“没关系,你现在没事就好。希望没有打搅到你睡觉。”贺松言的声音含着笑意,“那你吃午饭了吗?还是一觉睡到现在?”
时疏枉撑着下巴,整个人很放空,闻言缓了一会儿,竟也没多思考就说了实话,“嗯……从早上睡到这会儿,还没吃饭呢。”
贺松言忽然冒出了一个更妙的主意,“那这位时先生晚上有没有空?”
时疏枉没太明白他的脑回路怎么一下子就从午饭跳到了晚上,但还是如实答道:“晚上的话……我晚上会去酒吧的。”
“不不不,”贺松言连忙否认,“不是在酒吧见面。”
刚刚和父亲吵了一架,时疏枉这会儿脑袋还不是很清楚,转的有些慢,好半天才品出来点贺松言的意思。
那是……想约他吃晚饭?
没等时疏枉确认这个想法,贺松言已经抢先一步说了,“那这位时先生愿不愿意和我共进晚餐?”
即将脱口而出的“可以”都蹦到了舌尖,他忽然无端地想起了池野昨晚和他说的话。
“他说他有个暗恋对象……”
左右也不可能是自己。
时疏枉的情绪一滞,硬生生把那句“可以”咽了下去。
“抱歉,我晚上有约了。下次吧。”
对面贺松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示了理解。
“那好吧,等你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约。”
挂断了电话,时疏枉看着通话界面,忽然觉得挺后悔的。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其实也挺少见。
毕竟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做了就不要后悔。
因为后悔没用。
就像此刻,他无比地后悔那天莽撞的亲吻,以及应允贺松言的追求。
但及时止损也还来得及。
左右他还没动心,所有的事情也才刚刚开始。
时疏枉垂眸,动动手指,把贺松言拉进了免打扰里面。
毕竟单方面拉黑似乎不太好。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太够。
随便算了算这几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