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的门牌换了。

原来那块写着“犯罪心理学兴趣小组”的亚克力牌子被取了下来，换成了一张手写的A4纸，贴在门玻璃的内侧——“校园安全与心理支持小组（原犯罪心理学兴趣小组）”。字是余小鱼写的，她练过硬笔书法，字迹工整又温柔，不像通知，倒像是一句邀请。

姜未原本说去打印店做一块正式的牌子，温以宁拦住了她：“先别急，等审批下来再说。万一到时候名字又有变动呢？”于是这块手写的纸就暂时充当了门面，风吹日晒了三天，边角已经开始微微卷起。

姜未一个人待在活动室里整理文件。

周老师批下来的新社团注册表已经交上去了，审批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姜未不喜欢等待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学会忍耐。她把白板擦干净，把散落在桌面上的旧便签一张一张收进抽屉里。那些写满线索的纸片她已经舍不得扔了——林柚的名字、启航教育的地址、刘志强和周敏教授的关联图、监控缺失的时间段……它们曾经铺满了整张白板，现在被叠得整整齐齐，夹在一个文件夹里，放在了柜子的最底层。

她关上柜门的时候，手指在冰冷的铁皮上停了一瞬。

她想起那本日记本。林柚的字迹很秀气，笔画轻轻的，像是怕用力过猛会把纸戳破一样。最后一页的那句话她已经能背下来了——“刘师兄说只要我签了放弃薪酬的确认书，他就在论文答辩上帮我说话。我不想签，但我不敢拒绝。”

姜未关上柜门，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没在意。这栋旧教学楼平时很少有人来，偶尔会有走错教室的学生在走廊里转一圈就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口停了下来。

有人敲门。

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也不是试探性的轻轻叩两下——是很犹豫的、指关节碰到木门又缩回去的那种声音，像是敲门的人自己也还没想好要不要进来。

“请进。”姜未说。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圆脸，短发，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刚哭过。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的带子，整个人看起来局促不安。她看到姜未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请问……”她的声音有点哑，“这里是那个帮林柚学姐查真相的社团吗？”

姜未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是。”她说，“你有什么事吗？”

女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的手在帆布包带上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姜未没有催促她，拉了一把椅子出来放在桌子旁边，然后自己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随意一些，不给对方增加压力。

女生终于动了。她走进来，在姜未拉出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但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姜未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不急，慢慢说。”

女生握住水杯，指尖的热量让她的肩膀放松了一点。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好几秒钟。

“我叫许念念，大二的，英语系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我不知道该找谁。我跟我室友说了，她们都说我想多了。我跟辅导员说了，辅导员说让我不要瞎想。我实在没有办法了，然后我听说了你们的事……”

她抬起眼睛，看着姜未：“林柚学姐的事，是你们查出来的，对吗？”

姜未点了点头。

许念念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说：“我室友最近也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她叫苏苒，和我住一个宿舍。”许念念说，“从上个月开始，她总是说有人在跟踪她。”

姜未没有打断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我们都没当回事。”许念念的语速变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她说她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回宿舍的路上，也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们都说她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多了，精神太紧张了。她说不是，她很确定有人在跟着她。”

“她有看到过那个人吗？”

“没有。”许念念摇头，“她说每次回头都看不到人，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都在。有一次她半夜醒来，说看到窗帘动了一下，觉得有人从窗户外面看过她。我们住四楼，怎么可能有人从窗户外面看她？”

许念念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委屈：“我们都觉得她想多了。我甚至还跟她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她后来就不怎么跟我们说了，但我能看出来她越来越不对劲——她开始不敢一个人出门，上课都要拉着我一起去。晚上睡觉一定要开着灯，有一点动静就会醒。”

她抬起头来，眼眶又红了：“昨天她跟我说，她想搬出去住。她说她受不了了。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结果今天早上我发现她真的在找房子……”

许念念的声音哽住了。她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姜未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觉得她在说谎？”姜未问。

“不是！”许念念立刻否认，“我不是觉得她在说谎。我是觉得……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万一真的有人在跟踪她，而我们所有人都告诉她是你想多了——那她得多绝望啊？”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冲了出来。

姜未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想起林柚。

林柚出事之前，是不是也有人对她说过“你想多了”？当她被王经理威胁的时候，当她被刘志强施压的时候，当她站在天台上往下看的时候——有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我相信你”？

姜未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她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苏苒现在在哪里？”姜未问。

“在宿舍。”许念念说，“她说她今天不想出门。”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被人跟踪的？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在那之前？”

许念念想了想：“好像是……上个月初吧。具体哪天我不太记得了。但她提过一次，说那天她从校外回来，在地铁上就觉得有人一直盯着她看。当时她以为只是遇到了变态，没太在意。但后来那种感觉一直没消失。”

“她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姜未追问。

许念念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不太跟我说这些了，可能觉得我不信她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责。

姜未沉默了一会儿。她余光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