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差点从睡袋里蹦起来，张秀兰的眼睛也亮了。周悦安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折叠桌和一把折叠椅，在帐篷前面的空地上支好了，又取出一口深底汤锅和几样食材，真空包装的腊肉、一小袋干香菇、几颗土豆和一捧从空间田地里收的干豆角。她照样用燃气灶煮饭，但在灶具周围用砖块围了一圈防风墙，汤锅稳稳地坐在灶架上，旁边放了一桶备用水随时准备灭火。

腊肉切成薄片在锅里煸出油，干香菇提前泡发撕成小块，土豆去皮滚刀切块，干豆角用温水泡软了剪成段。所有材料依次下锅，加水没过食材，盖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锅盖缝隙里冒出来的香气勾魂摄魄，腊肉那种浓郁的烟熏味混着菌菇的鲜和土豆的绵甜，在帐篷这片小小的空地里弥漫开，把四天来干粮寡淡的味觉记忆冲刷得一干二净。

程瑶蹲在燃气灶旁边走不动道，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锅盖缝里喷出来的白气，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周悦安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舀了一小口尝了尝咸淡，程瑶立刻凑过来问：“怎么样？熟了没？还有多久？”

“急什么，再炖十五分钟。”周悦安白了她一眼，但嘴角翘着。

汤锅端上桌的时候四个人都围过来了，每人一碗米饭，空间里提前蒸好保温的，把浓稠的腊肉炖菜浇在白米饭上，汤汁浸透了米粒，油亮亮的泛着酱色。这一顿饭吃得安静极了，谁都没空说话，筷子碰撞碗沿的声音和咀嚼吞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配着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余震的低沉隆隆，像是末世里最奢侈的一顿交响乐。

周悦安吃完自己那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肚子里暖洋洋的踏实感终于驱散了四天来那种仓惶紧绷的状态。她靠着椅背看着父母和程瑶，三个人脸上都泛着吃饱了之后特有的满足光泽，张秀兰甚至还打了个小小饱嗝，自己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笑了。

“妈，”周悦安忽然说，“明早我想办法蒸一锅花卷，想吃吗？”

张秀兰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程瑶听到了这番话没说话，她知道周悦安他们有秘密，但他们不说她就不会问，有吃有喝还活着，就很不错了，至于她的亲人，只能等稳定了再去寻找，希望还活着。

周悦安把碗筷收回空间木屋里清洗，然后重新检查了一遍帐篷周围的固定桩，风起来了，吹过院子里那堆废墟的碎砖发出空洞的呜咽声，但脚下的地面安安静静的，暂时没有新的震动。

她站在晚风里伸了个懒腰，眯着眼望向远方的天际线，极热的威胁还在后面等着他们，但她决定今晚先不想那么多，至少眼下，父母吃饱了，朋友安顿好了，地基稳了。

余震还在远处哼着低沉的尾音，但灶台上的锅碗已经洗干净收好了，帐篷里亮着暖黄的应急灯光，四个人缩在睡袋里，呼吸声渐渐平稳绵长。

活着，而且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周悦安闭上眼睛，嘴角那点笑意在昏暗的光线里悄悄弯着，久久没有散去。

主震彻底平息之后的第三天，周悦安终于敢把那辆房车从空间里取出来了。

她选了个余震间隔拉到将近两小时的空档，在别墅院子东侧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把房车释放了出来，车身落地的时候压着碎石发出沉闷的响声，程瑶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圆了，她知道周悦安有秘密，可能是小说里的空间啥的，也有囤东西的习惯，但一辆完整的大型房车凭空出现在面前，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房车？”程瑶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层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这玩意儿你塞哪儿了？”

周悦安没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车门：“进去看看。”

房车是她在末世前花了大价钱定制的，七米长，双拓展，内部空间比普通房车宽敞不少，驾驶室上方是一张额头床，车厢中部是U型卡座和升降桌，可以拼成第二张床，尾部是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独立卫生间，厨房区域配了电磁炉、洗菜池和一台小冰箱，车顶装了四块柔性太阳能板，车底挂了两组大容量蓄电池，饮水系统带有三级过滤，油箱加满柴油。

四个人挤进去的时候，车厢里还带着新车特有的皮料和胶水的味道。程瑶一屁股坐到卡座沙发上弹了两下，目光扫过那些折叠桌椅和储物柜，嘴巴合不拢了：“这比我上个月租的公寓还高级……”

张秀兰摸遍了厨房和卫生间，发现水龙头一拧就有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外星科技。周建国蹲在车底看了看蓄电池的接线，又爬到车顶检查了太阳能板的固定架，下来时对女儿竖了个拇指：“结实。”

周悦安把房车内的储物空间重新分配了一下，被褥和衣物放进额头床和尾床上方的吊柜里，应急灯和维修工具塞进卡座下面的暗格，饮用水储存在车底水桶里，每天用泵抽上来,厨房区域的灶具暂时还用不上，房车自带的燃气罐和电磁炉她都留着备用，但现在住在户外帐篷旁边，她仍然倾向于用外置的便携燃气灶做饭，免得把房车内部搞得油烟味太重。

房车成了四个人新的核心营地，白天他们把折叠桌支在房车侧面的遮阳棚底下吃饭，晚上轮班睡在车里，周悦安把父母安排在了尾部的双人床，自己和程瑶睡额头床和卡座拼床，虽然位置小了点儿但比帐篷舒服太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半夜被余震掀翻，也不必蜷缩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住进房车的第三天，周悦安带着程瑶开始清理别墅的地下室，那扇斜入地下的钢制防盗门在地震中被挤压得有些变形，周悦安用撬棍别了半天才把门完全打开。门后的台阶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和碎屑，她戴着口罩和手套一级级走下去，程瑶跟在后面拿着手电筒帮她照明，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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