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泛白到近乎失色，掌心冷汗浸透手机机身，指腹死死扣着边缘，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金属外壳。

晚风卷着深夜的寒意，裹着远处隐约的警笛余响，胸腔里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这不是实时通讯，是一段提前录制好的遗言，寄件人一栏，是空的，可那道身影，哪怕褪去了所有伪装，也能一眼认出。

屏幕里的信号断断续续，画面却异常清晰，每一寸光影都像烧红的薄刃，直直扎进眼底，扎进胸腔里最柔软的那部分。

——这是自己不敢点开、却不得不看完的影像，更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的留言。

镜头里的人倚在组织核心控制室冰冷的金属操作台边，曾经那头耀眼的金发，早已尽数染成霜雪，垂落肩头半分不乱。

灿若碎金的眼眸褪去了满满的戾气，只剩沉缓释然，那眼底深处藏着对旧时光的眷恋，是一眼就能读懂的不舍。

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瞬间锁定她腰间捆绑的特制高威力炸弹，鲜红刺眼的倒计时数字，在漆黑压抑的空间里一秒秒跳动，每一次数字更迭，都像重锤砸在胸口。

那是她生命的倒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铁锈堵住，努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一句阻拦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既定的结局一步步逼近。

【zero，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该知道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的声音轻得像晚风，没有半分恐惧，反倒带着熟悉的温柔，像从前警校相处时那般，轻轻安抚着心底翻涌的剧痛。

——但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上头派进来的卧底，你还有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机会。而我——】

她的话音顿住，视线扫过身后满屏的机密代码与文档，他知道，那是组织的命脉，是无数悲剧的源头，更是她蛰伏多年、不惜双手染血也要摧毁的根源。

【这些年来我做下的疯狂事太多，等到真正清算的那一天，我不能、也不该逃脱法律的审判，不然那对于死在我手中的无辜之人一点儿也不公平，所以，属于我的结局只有一个。】

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钝痛压不住胸腔里的撕裂感。

此时此刻，他多想不在乎所谓履历，不在乎立场界限，哪怕拼尽一切也要护住这最后一位故人啊，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因为他无法阻止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么，与其让你在情感与责任中拉扯，想方设法的试图保下我什么的——我果然还是更适合在这里跟这个组织同归于尽啊。】

屏幕数字跳动不停，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毕竟你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要让这种事情给你那完美的履历上抹黑了。】

45秒……

【而且你知道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曾经的我不敢去面对他们，但现在，我终于可以去找他们了。】

35秒……

【“我可是辛辛苦苦的为你们复仇了”，到时候，就这么对他们说吧，虽然他们一定会骂我傻瓜，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又不会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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