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的收尾工作繁杂，清理组织残余据点、整理案件卷宗、对接警队各项后续，一连数日，连片刻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没有了卧底身份的束缚，不用再扮演波本，不用再维持安室透的伪装，彻底回归降谷零的身份，本该是解脱，可周身却始终被死寂包裹，寒意从脚底一路攀至心口，挥之不去。

这一天，降谷零终于推掉所有额外工作，换上一身常服，他驱车前往‘老地方’——也是他们六人的秘密基地。

那是在警校往北三站路的老居民区里。

一栋独门独户的平房，带个巴掌大的院子，租金便宜得离谱——当年房东看她是警校学生，直接砍了三成。织姬租下之后就把它变成了他们六个人的据点，美其名曰‘秘密基地’。

“秘密个鬼。”犹记得松田阵平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么评价：“门口连个像样的锁都没有。”

“所以你才自己换了嘛。”萩原研二笑着递给松田阵平一瓶矿泉水。

“啰嗦啦，hagi，”他接过水略微有些恼羞成怒：“作为警校生的住所，总不能让小偷经常光顾吧？那未免也太逊了。”

“我就知道马自达酱最可靠了~”月野织姬歪着头嘿嘿直笑，金色的眸子里好像缀了阳光般闪闪发亮。

松田阵平换的锁头确实好用，月野织姬还配了六把钥匙，一人一把。

却没想到，自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依旧保留着这里，而他却已经许久都不曾来过。

降谷零把车停在路边，熄火。

院子里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了，月野织姬种的那些花——她非要种，结果种什么死什么，最后只能让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负责种了一片月季和玫瑰——现在全部都枯萎了，只剩干瘪的根茎歪在地里，光秃秃的，一点儿也不好看了。

他掏出属于自己的那把钥匙开了门。

锁孔有点涩，转动的时候发出金属摩擦的钝响。门开了，出乎意料的是一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是月野织姬最喜欢的那种玫瑰花香型。

他摸到玄关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得，突然“砰！”“砰！”两声，从玄关上方炸开节日用的小礼炮，五颜六色的亮片和彩带从半空中飘落，吓得降谷零差点应激。

【“Surprise——！！！”】

降谷零僵在原地，彩带和亮片从他肩头簌簌落下，反射着玄关昏黄的灯光。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肌肉记忆让他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应激反应的准备——但他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宕机了。

那些声音——那些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带着标志性的上扬尾音和欠揍的笑意。

——是他们。

降谷零的瞳孔剧烈收缩。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是的，zero你好慢啊，让我们等了好久诶。”】

——这是属于月野织姬的声音。

【“小降谷，快过来快过来，这可是我们的小太阳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哦！”】

——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降谷零瞬间僵住了，他的喉咙滚了滚。

【“金发混蛋，你这个家伙不会是不敢过来了吧？哈，这么久不见，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时候成为了一个胆小鬼。”】

——是那个混蛋黑色卷毛的声音。

“什么嘛，你才是胆小鬼，你这个笨蛋……”降谷零的声音发颤，眼眶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通红一片，声音哽咽着：“真的，全部都是笨蛋……”

【“哈哈哈，嘛，好了好了，不要吵架，要好好相处哦。”】

——是班长的声音。

“明明是那个卷毛混蛋先挑起来的……”降谷零向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熟悉的布局和曾留在这里的美好回忆都在不断的拉扯着他的心神。

“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

可是可能吗？

怀揣着不可能的希翼，降谷零打开了那道门。

——这里是月野织姬的卧室。

【“zero，对不起，这些年来，真的是辛苦你了。”】

——是他最熟悉的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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