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造型的吊灯洒下细碎柔和的光,轻轻落在裴季白身上,衬得他周身带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陈槐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哀怨,可她并不觉得他有哀怨的资格。
当初先越界的人是他,而她不过是还击他的越界罢了。
“怎么不说话了。”陈槐抬眼望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得寸进尺地反问,“嗯?”
裴季白低头,长臂一伸将她困在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空调的凉风被隔绝,包厢里萦绕的椰香与淡淡酒气依旧缠绵不散。
楼下花园里,在放一首缠绵悱恻的粤语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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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越了理性超过自然
瞒住了上帝让你到身边
即使爱你爱到你变成碎片
仍有我接应你落地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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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槐仰起头,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后颈,高跟鞋早就被踢到绒毯边,她赤.裸的脚尖踩着他的鞋背,唇上浓郁的苋红色口红褪成更浅的樱桃色。
窗外晚风拂过棕榈枝叶,簌簌作响,院子里的槐花落了满地。
裴季白松开她的唇,牙齿轻轻蹭咬着她鼻尖那颗讨人厌的小痣,真是和她一样讨人厌烦。
“我真讨厌你。”他抬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嗓音低沉沙哑。
陈槐微微仰头,用吻封住他的唇,将他的话堵在喉间,轻柔辗转,娴熟地探入他的唇齿之间。
她像蛊惑人心的妖精,轻而易举就让他彻底沉沦,无法挣脱。
裴季白单手将她稳稳托起来,她葱白的脚尖离地,栗棕色的长发缠绕在他颈间,他另一只手关掉了头顶的吊灯,房间陷入朦胧昏沉的黑暗。
陈槐身形娇小纤细,悬殊的体型差格外清晰,她的腿环着他的腰,手捧着他的脸,静静望着他,有些嫉妒老天的偏心和不公平,怎么能把身高、美貌、智慧和所有的好东西都赠予了他一人。
裴季白凑近她的脸贴着她的耳朵:“不许走神。”
楼下路灯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白墙上,帧帧画面,像一场无声缱绻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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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化作了粉末,谁还要健全
来沉默在我的深处吧
世界快要变作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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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纱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晚风轻轻合上,楼下的歌声早已停歇,房间里只剩下此起彼伏温热急促的呼吸声,撩得人心头发烫。
陈槐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二十出头的裴季白,他满身蓬勃旺盛的精力令她无力招架。
后半夜,她累得浑身发软,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稳稳攥住,他低头轻咬住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节,仿佛那不是手,是什么前所未有的美味佳肴。
裴季白眼底泛着红,含着她的手指,微微往她身前蹭了蹭,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头温顺又执拗的大狼狗,看着楚楚可怜。
陈槐莫名心一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是小狗吗?”
裴季白呼吸微微发沉,侧脸轻轻蹭过她的颈窝,声音又轻又哑:“那你要不要驯养这只狗?”
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陈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的,快要睁不开。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应,裴季白又闷闷地补了一句,“我才不是那只傻狐狸,你别做梦了。”
可等他抬头,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裴季白拢紧她,细细看她睡着的模样,纤长的睫毛在微光里轻轻颤动,鼻尖那颗小巧的黑痣格外显眼,他用指腹轻轻顺着她的眉眼轮廓慢慢描摹,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陈槐睡得有些燥热,不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别闹我。”
裴季白不想让她那么好过,故意不松开。
“小纪,别闹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季白的身体骤然一僵。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盆冰水直直从头顶浇落。
他垂眸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坏女人,他无数次预想过两人重逢的画面,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仓促又荒唐的开端。
她刚刚熟练的勾引,热情奔放的动作,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这些都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经验。
他是疯了才会喜欢她,才会跟她滚到一张床上去。
是啊,他就是疯了。
裴季白恶狠狠地看着她,看她睡熟后没心没肺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潮湿酸涩的情绪。
他低头轻轻贴着她的头顶,呢喃道:“怎么会有人叫人名字叫中间的字,不过你喜欢就好。”
小季,我也很喜欢。
他揉掉眼里的潮意,平复好翻涌的心绪,悄悄起身,打来温水替她清理干净,又整理好凌乱的房间与散落的衣物,最后开窗通风散掉屋里的性.爱气息,做完所有事才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陈槐顺势翻了个身,细碎软糯的哼唧声落在他耳畔,他低头埋进她的脖颈,手托着她的后颈,鼻尖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有人说,捏住小动物的后颈就能稳稳困住它,如果陈槐是一只小动物就好了。
他想起了《小王子》里那只狐狸,想起两人因为那只狐狸而起的争执,明明那是一件漂亮的礼物,却因为那时候都很年轻而闹得面红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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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槐第二次去裴家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周末。
前一晚,她和室友孟荷在校外逛街,偶遇一家按斤卖书的小摊,孟荷淘到了好几本小众的摄影教材,看得爱不释手,陈槐闲来无事随手翻找,最后挑了一本《小王子》。
恰好台风过境,大雨滂沱。
裴静思发来消息,说要来学校接她,陈槐刚想婉拒,对方却告知已经到了校门口。
她撑着伞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车,还有坐在副驾的裴季白。
陈槐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孩会跟着一起来。
裴季白看出了她的疑惑,等回到家,裴静思进厨房忙活之后,他才开口道:“早上出门买东西,顺路坐我妈车过来的。”
陈槐了然点头:“嗯,知道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小王子》递到他面前。
裴季白一脸抵触:“我才不看这种儿童书。”
陈槐没理会他的别扭,径直把书放在他整洁的书桌上,裴季白看着随性散漫,却有着严重的强迫症,哪怕成绩下滑,书本也永远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儿童书,我觉得你看得懂,才特意买给你的。”
陈槐这次是有备而来,对付别扭的叛逆小孩,就得顺着他的心思来,果然,这话一出,裴季白的眉眼微微扬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小王子和一朵玫瑰的故事。”裴季白故作成熟,带着几分不屑,“你都成年了,还爱看这种小孩书,看来你也没成熟到哪里去。”
陈槐懒得与他争辩,话锋一转:“把你上学期末的期末卷子找给我。”
“我不需要你辅导。”
“我不是要强行辅导你。”陈槐说,“你也不想你妈一次次给你换家教吧?与其不停地被折腾,不如配合我一下,你乖乖听话,我教你恶魔小丑的打法。”
…
裴季白脸色微僵,莫名被戳中了心思:“我不需要。”
“你玩小丑很有天赋,就是差一点技巧点拨。”陈槐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合比划了一下,“今天好好配合我,我教你一个小丑专属小技巧,保准你今晚打游戏把对面心态打崩。”
十二岁的少年,终究抵不过游戏的诱惑。
裴季白绷着小脸:“就今天。”
“行,就今天。”
裴季白拉开书桌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期末试卷递到她手里。
陈槐低头认真翻看试卷,身旁的裴季白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他发现她的鼻尖有一颗浅浅圆圆的小痣,在翻看试卷的时候,那颗小痣就会跟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字。”陈槐微微侧头,正好撞进他直白漆黑的眼眸。
“谁说没有。”裴季白抬手指了指她的鼻尖,“那不是痣吗?”
陈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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