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似乎只要进了这里,便没有朝气。
舒月已经熟睡,封望扭着头有些别扭地看着对方。
受伤的手是左手,刚好舒月就躺在他左边,想要侧身去看她,稍稍一动,手臂便传来阵阵的痛意。
没有办法,封望只要平躺在床上,拼命地把头扭在左边。
长时间朝左看,脖子已经僵硬,但是封望像是感知不到,只是别扭地看着不远处的床铺。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临睡前舒月拉上了窗帘,屋内一片漆黑,明明光靠着人眼根本看不见什么,封望还是坚持想要看着对方。
明明他已经习惯这样的殴打,但是今天看见舒月着急忙慌地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全然感知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他只觉得开心,很开心,抑制不住地开心,根本控制不住。
原来他也能被人这么在乎着。
来到医院后,舒月一直忙前忙后,他看着对方偶尔皱皱眉头,一脸不悦,说他能忍了,为什么不躲开。
明明是一些斥责的话,封望听上去也很开心。
看着对方忙碌,看着对方着急,最后躺在这里,他明明想要说,不用那么麻烦他可以的,但是他就是不敢开口。
害怕,他害怕他一开口让对方离开,舒月就真的走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对舒朗维护心疼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让他恍惚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温柔的母亲。
不是存在书本上,也不是故事中,而是真实地发生在自己面前。
他不敢闭上眼睛,害怕一闭上面前的人就会消失,这只是他做的一个美好的梦。
从凌晨三点到凌晨五点,夜晚似乎总是过得很快,当窗外的天色由深蓝变成浅蓝的时候,封望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以往他只觉得时间过得慢,为什么时间不能快点再快点,快到他成为大人,是不是等长大了,就不会这样辛苦了。
今天他只想时间慢点再慢点。
******
医院内的味道并不好闻,床铺也不舒服,舒月今天睡得很不舒服。
更不用说大半夜地陪着封望看了半夜的医生。
只觉得刚刚躺下,天便亮了。
医院内的人都醒得早,天刚微微亮,医院便开始有人洗漱,走动了,吵得不行,她想多睡一会儿都不能。
更不用说,护士一大早就要查房,舒月也不好意思继续睡下去,只好起来了。
她起来后,没先着急洗漱,先看看旁边的人,见人还在熟睡,笑了笑。
果然还是孩子,无论在什么样的场景下都能睡得安心。
舒月昨天来得匆忙,身上的衣物没换,还带着昨天的酒味,医院里也没有洗漱的东西,她强忍着洁癖,在卫生间内简单洗漱一下才走出去。
不知道要做什么检查,舒月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受内伤,要不要空腹,索性早点去检查,早点回来。
等她收拾好后,天光已然大亮,她直接拉开了窗帘,随后才去窗边轻声叫封望起来。
这个孩子跟舒朗一年的年岁,每次看见他就想着舒朗,不自觉地便放轻了语气。
无论多大,在妈妈眼里都是孩子,想起舒朗,舒月的语气又轻了不少。
“封望,封望,醒醒,咱们要去做检查了。”
封望一直没睡,一直听着舒月的动静,听见她翻身起床,听见她去卫生间内洗漱,最后长吁一口气,又轻声地喊他。
封望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么轻柔温柔的语气,好像天上一团软绵绵的白云,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
封望却一直闭着眼睛不应。
舒月的声音不大,但也不算小,喊了几声,病床上的人连眉头都没有动。
喊了几声,封望还是没用,舒月心里慌了,再怎么能睡也不能睡得那么死吧,低下头,手往他额上放。
封望只觉得一道轻柔的东西接触他额头,柔软,又带着别样的温度,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柔软的手,当下便睁开了眼睛。
封望猛地一睁开眼睛,舒月也吓了一跳,随后便笑了笑:“终于醒了,还以为你昏过去了。”
一睁开眼的封望就是看见这样的场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封望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宠溺又带着担忧的眼睛会望着他。
明明睁开了眼睛,封望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舒月弯下腰,在他面前晃了晃:“醒了,赶紧起来,我们去拍片子。”
封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低着头应了一声。
她们去得早,舒月在前面走着,封望扶着受伤的胳膊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舒月对医院不算陌生,小时候舒朗总是调皮,来了不少次医院,她挂好号,又去找了医生。
医院人多,害怕封望找不到人,时不时地回头盯着对方,每次回头都能看见封望不远不近地跟着。
舒月点了点头,再次感叹封望这个孩子乖巧。
要是舒朗就这一会儿的时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哪像封望一样,对身边的人一点都不好奇,眼睛就盯着前方,一直跟着他。
昨天半夜来的急诊,今天又一大早去骨科,因为是住院部的,拍片的时间没有等很久,不到九点钟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领着结果,带着封望去看医生。
胳膊是被扭伤的,有点骨折,但是没什么问题,人也年轻,用夹板固定,后面尽量别用这个胳膊,等半个月复查就行。
身上也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见没什么大碍,舒月的心才定下来。
舒月一一听着,把医生嘱咐的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上。
等再次出医院的时候,刚过十点,太阳直直地照耀在地面。
舒月不压榨下属,昨天把封望送到医院后,都凌晨两点了,舒月让杨鑫先回去,自己则留在医院。
这会儿估摸着还没睡醒,她没有给杨鑫打电话,准备打车回去。
医院门口总是人来人往,舒月看着挂着胳膊的封望问:“你家在哪?怎么回去?”
封望下意识地盯着她看,半晌也没有听到回答,舒月又问了一遍:“有地方去吗?”
昨天半夜三更地出现在大马路上,该不会真的无家可归。
但,也没听舒朗说他是孤儿啊。
封望摇摇头:“有家。”
也不小了,个子比她还高了,而且她看得出来,封望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那我把你送回去?”
封望点头。
舒月随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先让封望上车后自己再坐进去,先问了封望的地址,随后躺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累,太累了,这一夜折腾了,加在一起也没有睡到四个小时,这会儿事情终于结束了,人顶不住睡了过去。
汽车轰鸣,舒月其实睡得并不熟,等车子一停她便感知到了。
身边的人像是害怕打扰她,跟司机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怕吵醒她。
但是等车子一停,舒月还是睁开了眼睛,“到了?”
封望点点头,等他下车后,舒月也下来了,让司机稍等一会儿。
把医生对他的叮嘱又重复一遍:“后面这几个月不要干重活,也不要用这个胳膊,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小心着。”
封望仔仔细细地听着。
“对了海鲜,牛肉都是发物,养伤期间不要吃。”
封望点点头,等嘱咐完,确定他也听进去了,便给他扬扬头:“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