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刻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居然漂浮着片片闪光的花瓣。
大概是用鱼线拴在天花板上，模拟悬空。
不过下意识抬手去接，花叶便飘落在齐红菱掌心。
她视线随之向下，地面上全都铺满了相同的东西，宛如蓓蕾织就的地毯。
再向上，原本一尘不染的白墙，不知何时也绽开朵朵茂密华丽的纹饰，仿佛教堂顶、博物馆里未经裁切的壁画、经风腐烂仅半边尚存的千年古堡，唯独和学校搭不上边。
类似的陈设复制黏贴多了，齐红菱也觉得自己不像置身于校园走廊，倒像误入谁家的别苑深处。
飞来几只标本改造后的电子蝴蝶，引导她到楼梯口附近去。
而视角一转，面前有人手捧鲜花，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卷曲的绿藤、白色郁金香与各色漩涡状的金边玫瑰，枝叶舒展作尽力邀请状，卧在薄纱与彩纸之间，c位是几朵扎着珍珠的睡莲，而捧花人大约与她同龄，那张脸长得——
实在是好。
齐红菱不动了。
“我是二班方溶灼。”男生自我介绍：“你，就是秦白介绍我认识的女朋友吧？”
完美的仪态，完美的五官，仿佛所有一切都是黄金比例，齐红菱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类。
很难描述他的气质，就像用惯了哑光眼影的人第一次看见楚幼山那二百六十八盘变色龙一样。
“我……这里怎么回事？”
趁齐红菱愣神，男生竟俯下身，用唇在她嘴角挨了一下。
齐红菱脸刷地红了。
“我把他们都调走，就是为了让你能毫无压力地拒绝我。”方溶灼冲她微笑，而齐红菱感觉到空气都变了颜色，“毕竟才第一次见面嘛。但之后每次，我都会拿出和今天一样的，向你告白的决心来。”
“我……们还是未成年，不能谈恋爱。”齐红菱一下被攻略到只剩下原则：“我一直秉持这样的理念，即我只会找善待我的男朋友，而早恋无疑是毁人前程……”
“那我也等着你。”
方溶灼托住齐红菱的手，将花束交给她。
“好的，转过身来，那些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被耍，我也必须撤景了。”
齐红菱仍旧傻站着。
方溶灼轻柔地蒙住她的眼睛，片刻之后，一切恢复正常。
“哇！”齐红菱感叹，“摄像头不会拍到吧？”
“我凌晨四点起来锯电线，就是为了这一刻。”方溶灼得意地拍手，但怎样的表情在他脸上都显得十分好看，“我不想要其他人打扰我们，更不希望他人的目光会影响你，让你感到不自在。”
“好厉害。”齐红菱情不自禁跟着鼓掌，碍于花束太大，没能成功：“但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不认识我，还是要大张旗鼓追求我？”齐红菱问，“完全不满足两情相悦，几乎毫无道理——”
“可你也不认识我呀。”方溶灼光彩照人道：“很公平。”
齐红菱回过神来，认为这个学校的人可能对公平有什么误解。
不过一时半会肯定没法再上课，她干脆跟着方溶灼一起下去，混进人群，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再回来。
“所以说，无论对方是谁，你都会先开屏求偶，因为反正她会因不熟而拒绝你，确保良好的第一印象，然后再调整策略？”
“不是。”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喜欢求偶？”
“也没有。既然有人牵线，我就应该认真对待。”
齐红菱叹了口气，打开校内特供手机，先与方溶灼添加好友。
“溶解的溶，灼烧的灼。”
“你是化学课代表吗？”齐红菱随口一问。
谁知他笑笑，竟真的将账号昵称改成了“化学课代表”。
齐红菱实在是跟着笑了。
“认识你很高兴，”她和对方握握手，“无论如何，至少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那当然好，”方溶灼回：“好情侣先是好朋友。”
“但你为什么执着于——”
“只要你想等到高考之后，我就等你。”他说，“我首先是个尊重朋友的好人。”
花怎么办？
方溶灼直接叫个订单，找人将花束送到齐红菱的住处去。
“虽然再买一束更方便，但只有它是富有纪念意义的那一个。”
“地址也是秦白给的？”齐红菱问，“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住那里吗？”
“无所谓。”方溶灼笃定：“明化裁会气死的。”
“这也太——”
“我也知道你是在等着他死，人之常情，”他说，“所以不要紧。”
“我没有！”
齐红菱反驳。
方溶灼倒是用奇异的眼神望了她一眼，两人便走散了。
齐红菱脑中一团浆糊，也无心多想，去和前后左右几个女生重新混到一起。
“怎么样？”
秦白邀功：
“长得是好，但我说过不能早恋！”
“那你俩可以约好长大了再谈。”秦白摆摆手，“想好周末怎么过了吗？”
楚幼山吐出一个巨大粉红色泡泡：“我们应该展开小团体活动。”
“可以。”姜诗仪无论如何都能从身上掏出杯子。
“先去集合、然后吃饭、看电影、购物、K歌、系列活动可以吧？”
贵族学校的学生，假期也和小县城的没什么区别嘛。
齐红菱不知该不该点头摇头。
“你也看到了，和我们交好的利益有多大。”秦白将齐红菱拉过来：“能给你介绍这样的帅哥，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对他的底细一概不知！”齐红菱抗议：“我甚至不清楚他是不是因为暗恋明化裁才要撬走他的未婚妻示威！”
“概率不大。”姜诗仪说。
“我……有补习班。”齐红菱在x市，上不了补习班。
“拜托，这可是x市！最好的老师都在我们这里，上什么补习班？”
楚幼山拉住齐红菱一条胳膊：
“去嘛去嘛，一起去嘛。”她也劝，“和另外两个人出去玩，对我来说实在有点难，你可是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齐红菱受不了，点头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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