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要死,去过很多公认好玩的地方。”明化裁一边说一边走下楼梯,令人不由得担心他分心摔倒,像在演僵尸主题的音乐剧:“能想到的,基本都去过,美其名曰不留遗憾。”他说,“但和真正‘出去玩’还是不一样,心态不同,往往就变了味道。”
齐红菱想问“你去吗”,甚至想让明化裁代替她去,但考虑到同学们对他不甚友好的毒舌态度,还是放弃了:
“这很好啊。”她胡言乱语,“有些人一辈子都去不到的地方,你这么快就全部完成,肯定是件幸运的好事。”
“正是因为过得很顺才会不舍。”她想找补,却越描越黑,“要是变成一个天崩开局的倒霉蛋,长命都算诅咒吧?”
“我还是没见到你表妹。”齐红菱放弃挣扎,“学生会长,她去哪里了?”
“都说那点小事你不用管,既然住在我这里,我来负责就好。”
“可她没去上学哎?”
明化裁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倒也是,这所学校中,怕是指望靠高考改变命运的,就只有齐红菱一个了吧?好成绩对其他人都是锦上添花,只有她是心头命脉。
可不能和同学混久了,就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初心!
齐红菱心下暗念,绝对努力努力再努力。
然后才抬起头:
“她是请长假了么,如果迟迟不去,你们做家人的不会担心?”
“我病得要死,还天天独自一人在这儿。”明化裁反问,“你猜我父母担不担心。”
“肯定担心。”
“错。”明化裁跟着齐红菱钻到她房间内,化身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他们不担心,否则就会回来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喏,”他抬手指:“你的花。”
“如果一直不做处理,它会在原地烂掉吗?”
“会。”
“然后,就有人将它丢掉?”
“打扫卫生不用你做,就连在十三中,被派去值日的都是最底层的人物。”不知明化裁在幸灾乐祸个什么东西:“一旦沦落到打扫的程度,你在学校就基本混不下去了。”
“怎么会?”齐红菱反驳:“我们那边,值日可是难得可以闲逛的时候啊,你能在早读课堂皇穿过操场倒垃圾,大扫除时有幸观察其他教室……”
“那是因为在十三中,大家有其他了解学校的方式,而且十分充分。早读课本来就可以随便乱跑。”
“也对。”
齐红菱若有所思:
“所以将花丢掉吧。”
“什么?”明化裁惊讶:“这不是你新男朋友的定情信物?”
“我不会早恋。”
“原本以为,你要做成永生花,或者树脂摆件之类。”明化裁撇撇嘴,“你们简直比我们还要浪费。”
齐红菱自顾自将花束拿出房间。失去方溶灼的脸和魔力,再抵御这诱惑便容易的多了。
“好无情。”
明化裁感叹,“原来不止对我一个人。”
齐红菱翻书拿笔做题,明化裁再次躺在床的另一端,窸窸窣窣掏出他的故事书来,这次封面图案比上次复杂得多:
“可是你对明永夜却很关心,即使仅见过她一面。”
“……”
“是因为她送你金手链么?我也可以。”
明化裁又要跑下床去拿。
“她是会长,怎么可以成天不上学?”齐红菱赶紧阻止:“而且她也是未成年人,怎么没人在乎她安全,万一是因为家里有钱被绑架了呢?”
“不会有事。”明化裁斩钉截铁:“算命的说,她可比我长寿多了。”
“就这?”
“还不够吗?”
齐红菱不想理他。
再过两天,便是周末。四位女同学约在周六,某家会员制高级咖啡厅,齐红菱虽然认识高级和会员制几个字,但依然很难将这些字眼同咖啡厅联系在一起。
她看了看卡里余额,父母给打的几千块钱还在里面,平时基本没有需要花的时候,原本想着能买辆自行车。
一杯咖啡几百块,顶天了吧?自己应该是足够承受这次聚会的。
如果她们还要去消费水平更高的地点,齐红菱就找借口逃。
据秦白所言,似乎一直推行轮流请客制,即谁找地方便费用全包,四人一轮。
齐红菱都想好了,等轮到自己就请同学坐高铁回老家农村抓鸡掰玉米拔红萝卜。她们绝对没见过。
当然,也不排除突然AA的风险。
按照楚幼山发的地址沿路找过去,七拐八弯一堆小道,最终停在半扇极其隐蔽的门前,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小小一行半金字落在路旁花树阴影下,几乎看不清内容,只是反光。
齐红菱推开。
又是曲折一条走廊,两边挂着巫术图案般的挂毯,灯光雾蒙蒙,地上店名的投影,踩上去还能激起涟漪。
“来了来了!”楚幼山招呼,先是指齐红菱,然后又目光一转:“泡芙塔——”
堆成一米多高的焦糖泡芙,就这样顶着巧克力装饰和奶冻围巾,宏伟壮观地抬上来。
而楚幼山甚至不吃,她控制身材,面前搁的是葡萄拌西柚的玻璃碗沙拉。
姜诗仪在干什么想必不用多说,秦白还带着她那记事本。
“快坐!”
秦白示意:“我们包场了。”
齐红菱小心翼翼坐下,四人所处的空间是个半圆形,弧形沙发将少女们和餐桌包在一起,像深黑丝绒底上镶着四颗钻石。另外半边延伸出一个假凉台,通不到外面,左侧好大一枝复古台灯。楼梯奶油色,估计是专供拍照用。
再望远些,甚至有个画蛇添足的浅浅水池,可以漂纸船。
“好的,先说正事!”秦白发话:“又到了半年两一申报新社团的季节——老规矩,我们就四人一组,成立社团报上去。”
“没问题。”楚幼山被西柚苦到了,姜诗仪将菜单递给齐红菱,示意她全场消费今天楚幼山买单:“叫美妆部可以吗?”
“行。”秦白批准:“反正只要社团房间,其他无所谓。”
“我当部长。”楚幼山扫视其余三人,实至名归地确认只有她自己不是素颜,又因请客加深了底气,“这甚至还能成为半个真正的美妆部!”
“亲爱的。”秦白拉住齐红菱的手,向她介绍:“申请社团是因为我们想要间教室,你也不希望大家每天说话谈心,都只能委屈在授课房间的座位上吧?”
“你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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