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刚从锅里盛出来，还冒着热气，咕嘟的气泡从粥水中涌出，几块白嫩的椭圆形肉粒漂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十分诱人。

看起来像是蛤蜊肉，但几人谨慎地都没有动勺。

“可香了，你们尝尝。”客套过后，大娘率先端起碗就开始吃，热气腾腾的饭香让她惬意地咪了下眼睛。

“你们来得是好时候啊，平时可没有尝到这个的机会。”

饭桌旁，棠溪月悄悄睁开真理之眼，转换的视角下，白粥里状似蛤蜊却又长得有些差别，没有凸起的肉只是长得奇怪，没有异常能量波动，但她心里莫名有些抵触这些肉。

恢复到黑色的眼睛，她抬头眼神示意一边的小明和老谭，摇摇头。

她带了吃的。

其他两人也各有自己的辨别方法，老谭只是闻了一下，便搁下碗大声惊叹道:“老大姐，这是什么肉，看起来好鲜嫩！”

听到这话，大娘喜笑颜开，一副你识货的表情，“这是我们村子特有的蚌肉粥，选的都是这时候湖里的鲜河蚌，你去外面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要不说你们来的正是好时候，后天就是我们村子三年一度的龙神祭，每到这个时候，我们会提前下湖捞蚌，捞起来的最大的蚌王贡给龙神，小的会各家留起来自己吃，真鲜呐！”

趁着大娘高兴，老谭乘胜追击：“这么说老大姐咱们村子主要是养殖这种肉蚌？我们来的时候也没看到有湖啊，不过咱们这里雾倒是挺大的。”

“雾？我们这没雾啊？”大娘疑惑，“我们这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哪来的雾，不过等后天祭完龙神，龙神大人显灵，就下雨了。”大娘非常笃定地说道。

一时静默，大娘长叹一口气“我孙女最爱喝这种肉粥了，尤其是蚌肉里面有一块特别有嚼劲，她最喜欢。可惜，她去外地上班，很久没回来了。”

“小谭啊，你们说来调研，我也听不懂，你们说，大城市的生活怎么样啊？”大娘自称姓柳，很想念她的孙女。

棠溪月喝了一口自带的水，凝视着碗中的蚌肉，看起来确实鲜美无比，但……她抬起头来，柳大娘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我的孙女，应该也像你这么大，她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和葡萄一样，圆滚滚的，很可爱。”她说着说着，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

然而棠溪月有的是一双狭长的眼睛，并不可爱。

她仍有疑惑未解，棠溪月开口问道“大娘，你孙女在哪里工作？”

大娘犹豫，仔细从回忆里把孙女的地址抠出来，“她在，她在……”她找不到孙女工作的城市。

“k市吗？”棠溪月缓缓道出一个地方。

“对对，就是这，我们隔壁市！”大娘连连点头。

线索都对上了，但她隐隐有些不安，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大娘又说道:“对，k市，我过一阵子也要去找她，我等下雨就出去找她。”说着流下了眼泪，然后骂了两句，话头直指向这个村子的村长。

“准是因为村长那个死老头，天天捣鼓什么封建迷信，触怒了龙神。”说着，大娘咬着牙，一把子从板凳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推开门，不知道去干什么，只留下两句话。“我有事先出去趟，房间空着，你们自己找地方睡就行。”

很明显，大娘的孙女就是论坛的发帖人，从隔壁市回来，寻找奶奶却迷失在雾中的人。

房间内，一片寂静，三人对坐在方桌前，小明缓缓道：“柳大娘说村子没有雾，那我们进村时，看到的雾，是什么？”

“答案一定在村子里，现在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我们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棠溪月提议道，小明和老谭点点头。三人都不是拖拉的性子，商定后，立马分头行动。

她们从北面来的村子，棠溪月去南面，小明去东面，老谭去西面。

*

棠溪月目标明确，一路直奔后山，在她的感知中，后山水汽比较浓郁，假设村子真的很久没下雨，那么水汽最浓郁的地方，一定是湖水处。蚌是从湖里捞起来的，她要去湖边看看。

去后山的路上，村子的街道两旁大部分的房屋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废已久，有几家周围干干净净，收拾得很利索，这样的人家的墙上涂抹着白色的粉末，似乎是村子的某种传统。

棠溪月慢下步子，观察村子的墙壁。她捡起路边一截枯硬的树枝，刮蹭一点粉末下来，放在身前，轻嗅粉末的味道，味道有些熟悉，不久前她貌似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她驻步在一旁，又闻了一遍，想起来了！这味道和粥里的蚌肉有些许相似之处，透着一股湖水的潮腥味。

棠溪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又刮了些粉末下来，包在纸中放了起来。回去再研究，她先去后山。

越接近湖水，潮湿的气息越明显，走到后山的湖水旁，她已经能闻到满溢的蚌肉味，鲜嫩可口。湖水清澈，翠绿的浮萍飘散在水面上，浮萍之下，是密密麻麻涌动的蚌壳，自由浮沉在水中。

湖另一边，几个身穿粗布短打的村民跳下湖水，不多时，就从水中带着满满的大蚌上来，领头的那个未曾下水的年轻人看着这些蚌，摇摇头，白色的肉蚌被随意丢弃在湖边，几人稍作休息，又跳下湖水，周而复始。

真理之眼再次睁开，银色的眼睛盯看着湖水和捞上来的大蚌，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忽然涌上棠溪月的鼻头，她轻嗅，这股味道是从湖边刚刚被丢弃的蚌壳里传来的，蚌壳里的不是蚌肉吗？哪来的血腥味。

趁着几人再次跳下去的关头，棠溪月慢慢靠近湖边，她悄然躲藏在大石头的后面，湖边的泥土里除了跳水的几人踩下的脚印，还有几个凌乱的鞋印，从湖边，到草丛，最后通往一旁的山洞。

棠溪月小心地挪动着脚步，湖边的年轻人忽然转过头来，山洞旁只有几株干枯的杂草立在洞前，风吹动杂草发出簌簌声响。

他有些奇怪，刚刚明明听非同寻常的脚步声。他看了一会，又转过头去盯看着湖面，找到蚌王更重要。

棠溪月一脚迈回石头后，强化后的视力让她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年轻男子回头的动作。也许该趁无人的时候仔细来看。

她思索着脚印，看数量，应该有两三个人，脚步凌乱，像是在逃窜。

这几个人进山洞在躲什么？

＊

棠溪月回屋时，柳大娘已经在屋子里坐下了。灯火昏黄，灯光拉长了黑影，映出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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