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陵也紧接着疾驰而去,喊道:“你等着,我必定追上你。”
两人一路上你追我赶,很快到了伊河边,此地段河面较宽,仅有一个渡口可以过河。渡口前有伙计等着上前来牵马,供给草料。
“店家,替我将马儿喂饱了。”源辛若先行一步到达,说完望向来人,“拓跋义陵,这次是我略胜一筹。”
拓跋义陵不紧不慢地勒停所乘的马匹,踩到地上后说道:“在下认输。”
“还劳多承让。”源辛若把缰绳递给来牵马的伙计,指着拓跋义陵说道:“把他的马儿也喂饱了,回头一齐找他要草料钱。”说完就去寻合适的船了。
拓跋义陵笑而不语,等到两人的马匹被安顿好,源辛若已站在船头挥着手招呼自己上船。
虽说前头提议的时候很利索,但这还是拓跋义陵第一次来城南。他早听说城南练武场地方宽敞,又占了偏远的光,幽静人少。所以源辛若让他选地方时,他毫不犹豫地提出来城南练武场。
小小的渡口,停着的船倒不少。船夫们站在船头、岸边大声吆喝着招揽生意,好吸引来往的行人搭乘自己的船。
源辛若此刻站在船头,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模样。若非两人一同前来,拓跋义陵只怕会把她当成船夫的女儿。
拓跋义陵上船后,船家随即解了系绳、摇起船桨的同时,对着二人说道:“二位坐稳了,船刚离岸,会有点晃。”
拓跋义陵坐到源辛若对面,听见船家又说道:“源娘子这次怎么换了随从?往日里都是和那位叫?对,叫勒忧的郎君。”
源辛若之前来南岸采买竹材,总是和勒忧一起坐这条船,一来二去与船家早已熟识。比起勒忧的不善言辞、沉默寡言,源辛若和船夫交流起来畅通无阻。若非勒忧的名字比较特殊,船家完全不会识别出他们的鲜卑身份。
“勒忧被我辞退了。”源辛若闻言将目光从河面收回,一本正经地跟船家开起玩笑,“勒忧每次跟我出行,吃的东西太多,主家因为这件事要向我涨价。我只能把他换了,换成这个吃得少的新伙计。”
“是吗?”船夫似乎已习惯了源辛若的信口胡诌,顺着她说道。
拓跋义陵在一旁观赏着二人的表演,没想到自己一转眼成了源辛若的随从。随从就随从吧,出门在外,身份是源辛若给的。
拓跋义陵这会倒是想起一件事,转头问起船夫,“船家,渡口什么时候停摆?”
“约莫酉时便陆陆续续收船了,你们要是想渡河回来,最迟戌时赶到渡口,再晚就没船了。亏得五月的天黑得晚呢,换做冬日,还要早些停摆。”船家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
拓跋义陵回道:“晓得了。”
源辛若不解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拓跋义陵回道:“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总要问清楚才能放心。”
离岸边越近,越能看清远处陆地上的一大片竹林。源辛若对这个地方轻车熟路,安慰拓跋义陵道:“别担心,这个地方我常来,不用害怕遇到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拓跋义陵笑道:“若是遇到歹人,别把我给丢下,自己先跑了就行。”
“你太小瞧我了。”源辛若不再讲话,满脑子盘算着待会怎么把拓跋义陵打趴下。
船头撞到对岸渡口泊船处的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船夫吆喝道:“贵客们,船到岸了。”
源辛若率先跳下船,拓跋义陵将船费结清后,也紧随其后下了船。
这里不比洛阳城,过了伊河,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宛如进入了无人之境。
行了一会,路过竹林旁的农庄时,源辛若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庄上的管家,另一个是李牧三?
管家正恭恭敬敬地与李牧三在说些什么,看见源辛若立马叫住她:“源掌柜,今日怎得也来庄上了?”
“我不是来订竹材的。我约了好友去练武场比试,这位同行之人便是。”源辛若转向李牧三,想弄清他和管家的关系,“你这是?”
李牧三未曾预料源辛若会突然到来,往日都是管家负责接待,他自己从未露过面,眼见不好瞒过去,不如如实相告,指着“李庄”的牌匾道:“如假包换,我就是李庄的庄主。”
源辛若也没想到这个相识多日的“神偷”李牧三,还有这层身份。自己多次与他一道打家劫舍,更是一直来李庄采买竹材,却不曾识破他的身份,想来自己真是单纯。碍于拓跋义陵在场,她没有继续追问。
李庄主定睛一看源辛若身边的人,心想这位郎君长得真是神气俊秀,立马撇开刚才那茬,开始热情地自我介绍:“在下李牧三。”
拓跋义陵见源辛若似与他相识,也跟着亮明身份,“在下拓跋义陵,咸阳王三子。”
没想到面前之人竟如此坦诚,初见便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李牧三走上前去握住拓跋义陵的手,道:“实在是幸会。咸阳王的名号,在下早有听闻。既然是源掌柜的朋友,想来陵公子必然也是正人君子,今日我有幸与你结识,实在是一乐事。”
李牧三看起来稍稍比他们年长几岁,不过短短几句,足以使拓跋义陵一窥他的性情,奔放大方,或者说热情得过头。
不等拓跋义陵回答,李牧三继续说道:“既然今日咱们有缘相见,不如到我庄上一叙。寒舍虽简不比洛阳城内繁华,但是野味山珍倒是供应充足。二位赏我个面子,在此处吃了饭再走吧。”
拓跋义陵的手还被李牧三握着,道:“牧三兄,不瞒你说,我们是吃了午饭过来的,不然定要尝尝你庄上的稀奇之物。今日我和辛若还要好好去切磋一番,来日若有机会,我们再聚。”
源辛若站在一旁看热闹。
李牧三看向源辛若,源辛若点点头表示认可拓跋义陵的说法,李牧三这才作罢,“既如此,我请庄上的人送你们到练武场。还请不要推辞,练武场虽说离这不远,但乘马车前去总归能省些脚程。”
拓跋义陵欣然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之手这才分离。
李牧三进门去,没多久后领着一人一车出来,接着对着车夫安排道:“务必把这两位贵客安全送到练武场。”
车夫应道:“家主的吩咐,我一定办到。”
二人向李牧三道谢后,随即上车离去。坐在车上的源辛若忍不住笑意,没想到拓跋义陵竟招架得住李牧三的攻势。
拓跋义陵不用想也知道坐在对面的人在笑什么。
初到洛阳时,他和许多鲜卑勋贵一样对这中原腹地的气候风物相当不适应,十分想念在平城的日子。如今看来,洛阳城的生活也可以很有趣。
何须迷恋旧时,来年自有美景。
正想着,只听见车夫在前“吁”了一声。帘子被掀开,车夫对着二人说道:“女郎、郎君,练武场到了。”
“多谢。”源辛若跳下车子,和拓跋义陵一道前往练武场。
亮明身份后,二人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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