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两个人不让你我，逼得武鸣光这样一个硬邦邦刚硬性格的人都看着他俩眼色，半天不敢说话，最后不得不出言相劝：“好了，何必这样。咱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尔苏赫本来也一副淡淡的样子，并不像想要和胡云棠争个高下，先说：“并非我刻意为难，只要二位大人不要再违反规则，在下也不愿意起争执。请回吧。”
胡云棠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是一阵恼怒。
武鸣光还不敢上手直接拉她，半拖半拽着离开了。走开一段距离后，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了？！你平时那么软和，在他面前倔起来了！这是犯什么毛病啊？！”
胡云棠一怔，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说什么呢，说我看到他之后，物伤其类，竟然生出了可怜共情，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心思，被他训斥之后才会有点恼羞成怒？
她含糊地糊弄：“……他之前就偏帮着王妃阻碍过我一次……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很公正似的，做的却净是偏心的事。”
武鸣光反过来帮他解释：“那也不是他做的，是王主做的。那听他说没有王妃犯错的证据，看来王主是要保住王妃了？”
胡云棠阴沉着脸，心不在焉：“咱们还是知道的太少了。也不能确定。”
她颇有点后悔地样子，扼腕叹息：“唉，前几天在宫里我太松懈了，怎么没想着把这件事情打听打听呢！现在从哪里问起！”
武鸣光听着，也沉默了。
半晌，他福至心灵，灵机一动：“哎！王妃为了叫我们来，还特意编了一个编纂史料的借口，我们只要活着到冬行宫，就能够随意查阅史料，或许有记载近年来王主登基前的事情。”
胡云棠闷闷不乐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到冬行宫之前做什么呢。”
武鸣光看她的眼神像看什么怪物一样：“当然是休息了。不然呢？我跟你从清晨折腾到现在快下午，脚不沾地，连午饭都没吃。你年轻还折腾的起，我可老了，受不了你折磨我。”
胡云棠一怔，看向他左臂，果真那里已经有血迹蔓延开，绷带也松动了的样子：“啊，还真是，我没看见，对不住。只不过王妃大敌当前，不做点什么我总是心有不安。”
武鸣光煞有介事道：“你来科举一定是一把好手。”
胡云棠听到前半句话，就轻轻“啊”了一声：“我还真想过呢。若是能科举，我何至于在这里。”
武鸣光道：“我能够科举，不也是出现在这里吗？命运是无法阻拦的。在到冬行宫之前，你去见见其他文官也好。”
胡云棠神色惆怅：“我又不是侍女，让我去伺候他们我也做不来呀。况且看着也难过。”
的确，现在文官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又说：“看这样，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启程了。”
——过不了多久，人就都要没了。他们也就能启程了。
与此同时，他们的南方，百里之外。
王妃正坐在马车里，神色阴沉，自顾自不理人，手上行云流水地沏茶。
她身前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不安地看她脸色。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王妃“砰”的一声把茶杯撂在桌子上，冷冷地开口问：“你昨天晚上还没死吧？”
“……没有。”
“那你也听到外面发生什么了？”
“……”
王妃抬眼看他，厉声呵斥：“说话！”
“……听到了。”
“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王妃大怒：“我叫你们弄些狼群来，把王后和那群文官干掉，现在王后还好好地跟着王主，文官也还剩不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狼女，又是从哪儿来的？！”
正是如此。实际上胡云棠和武鸣光倒真的误会王妃了——狼女本来并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当天下午提起，也只是突然兴致勃发想要吓吓胡云棠，不知道怎么着就拐带到这个话题上了而已。
未曾想当晚这群人居然真的招到那什么狼女，触了王主的霉头，叫他大怒，和自己离心。
男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也是意外啊。我们当时就是就近找狼群，还特意想着找了最大的狼群，想着这样才好一击制敌。哪里能知道会不会有狼女！从前这条道上常见的狼群里也没有过她呀！”
男人小心翼翼地解释：“或许是今年太冷了，其他狼群都冻死了，才剩下狼女这批。”
王妃恍然道：“你们找了最大的狼群，自然有狼女了……我看她是狼群领首，或许就是因为她更加聪明，才能够领着这群狼扩张得这么厉害。”
她叹息：“唉，时也命也！”
男子安慰她：“不妨事。王主难道还能处置你吗？他对你这样爱重！”
王妃摇摇头，站起身来掀开车帘，远远看着外面的草原，道：“我看，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从前，他一句话也不会多说，可是现在他又是有了中原文臣，又是有了王后，恐怕早就把我对他的恩情抛诸脑后了！”
男人低头道：“无论如何，我们所有尔苏氏族的人都只认您这一个王后。是您说服我们扶植王主上位，是您叫尔苏氏族的长老恢复了从前的权力。”
“是啊。”王妃语气幽幽，神色却十分凌厉：“就希望王主也记着这一切吧！”
一墙之隔。
王主揽着公主坐在自己腿上，手边放着一卷书，一些大臣呈上来的折子，笔松松地搭在墨砚上，神色若有所思。
公主很满意——她梦想中的生活就这样：宠爱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坐在一起，安宁、祥和、幸福。啊，就是还缺了父皇。不然多么好啊。
庄兰贞在一边端茶倒水地伺候。
她温温柔柔地撒娇：“哎呀，出来的时候就别想着这些糟心的事情了，抱着我也不能让你舒展开眉头吗？”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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