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辰坐在咖啡店外面的高脚凳上咬笔杆，卫衣兜帽歪斜着露出几绺翘起的黑发。

头顶的海棠花瓣扑簌簌落进他的拿铁杯，在奶泡上漂浮，像一艘艘粉色的小船。

“……我说这位客人，”Ace穿着棕榈树衬衫，拽了拽他后颈翘起的发茬，“你对海南椰子岛的想象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挂历的水平。”

地图册上歪歪扭扭画着穿草裙的火柴人，旁边写着【此处应有比基尼美女路过】。

林一辰眯起被阳光染成琥珀色的眼睛，笑了一声：“那这位AI先生，请问你见过真正的椰子树吗？”

“《旅行摄影》里见过。而且，这火柴人多么像倒着的菠萝啊。”

没来得及笑，唐浩给林一辰发来了一张P过的图：林一辰的脑袋接在草裙舞男身上，紧接着是一句：【兄弟，你臀围不够看啊！】

“我真是服了……”林一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这人总爱在不经意间秀存在感。

Ace的睫毛在晨光里镀了层金边，他安静下来，在手账本上绘制九寨沟的等高线图，还故意把靛蓝的湖面晕染成雾蒙蒙的。

林一辰伸手在涂满蓝颜料的纸上抹了下，又把铅笔粉蹭在Ace鼻尖：“小花猫。”

Ace立马抽纸严肃地擦脸，但在纸巾下藏了个狡黠的笑：“我的鼻子上有仿生汗腺模拟程序！你知道我还有更多人类特征吗？比如……”

玻璃门铃叮咚作响，几个穿校服的女学生说笑着走进来。

林一辰竖起地图册挡住脸：“比如当众表演法式深吻？”

“根据《公共场所行为守则》……”

“你真是浪漫杀手。”

……

林一辰离开咖啡馆，拉着Ace往大学城附近跑。

他们这些天闲得很，林一辰非要用最最原始的方法规划旅行方案——原始到Ace难以想象：不查导航翻地图册；不让Ace计算出最佳景区只凭灵感一现……总之，好歹也算确定下来了。

当时的Ace对此表示疑惑，但林一辰捧着他的脸说：我只想和你慢慢做这些事……让你跟着我去到任何有我痕迹的地方……说完，还吻他。

好吧，话已至此，Ace还能说什么呢。

上午这边没什么人，店铺不想去，林一辰就蹲在路边的旧货摊子前翻翻找找，牛仔裤勾勒出青年精瘦的腰线。

他像寻宝似的，拿起一本泛黄的旅行指南，抖开，霉味扑鼻。

他看了一会儿：“哈哈哈哈……这里有个新闻，Ace！说长白山某村民试图在温泉眼煮鸡蛋，失败后将鸡蛋遗忘在温泉附近，结果几天后孵出只鸡！”

Ace弯腰，T恤下摆露出截瓷白的腰：“1987年9月16日确实有温泉异常生物事件，但更可能是蝾螈……”

“停，”林一辰卷起袖子，他把书扔到一边：“就当野新闻得了。咱们是规划旅行，不写科学考察报告。”

“我们去长白山旅游，了解当地生态很有必要。”

老板从老花镜后打量Ace：“你们俩去长白山旅游？我这儿有台老相机！”

他扭身拿起脚边的纸盒子。

Ace认真询问起曝光参数，老板说镜头有点儿糊，便宜卖。最后他们200块抱走台海鸥DF-1，附带三卷过期的胶卷。

Ace钟爱这台老相机，在回家的路上就用掉半卷胶卷。他拍路灯，拍花坛，拍林一辰的丑照。

到了晚上刮起了风，防盗网上的风铃叮铃作响。

Ace站在灶台前炒辣子鸡，呛得林一辰边咳边笑：“谋杀亲夫啊。”

“这是川渝地区的特色，那里不也在我们的计划里？”

Ace的围裙带子松垮挂在腰间，林一辰咬着冰啤酒瓶口，看他走出厨房，踮脚去够晾衣绳上的腊肠，肩胛骨分外明显。

他忽然回想起，Ace已经有好久、好久不炸厨房，不拆电器了。像长大的儿子……林一辰鼻头一酸。

【注意安全，长白山四月还是有雪崩风险的。】

吃饭的时候，苏雨发信息。

林一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Ace伸头扫了一眼：“就算雪崩，也要在天地白首时吻你。”

林一辰听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哪儿学的土味情话？”

“唐浩。”

“哦……想也知道。”

到了半夜，精力过剩的林一辰带着Ace出来溜达。

走着走着，不自觉拐进零食店。自动门响起机械的“欢迎光临”，惊醒了打盹的夜班店员。

林一辰趿拉着人字拖在货架间游荡，头发乱七八糟的像团蒲公英。Ace乐此不疲地对着冰柜计算各种果汁、啤酒的卡路里。

“这个口味能让多巴胺分泌量提升……”

“喝。”林一辰拿起一瓶，扔他手里。

他们碰了一下。

椰子汁顺着Ace的喉结滚进衣领，林一辰看了一会儿，用拇指抹过那片湿润的皮肤。

Ace怕痒（随他自己设置怕不怕）他抓住林一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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