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安有点慌,主要是这个范围太小了,汉武帝的女儿,还弑兄,其他公主可都是皇后生的,人家亲兄妹,这与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
她上辈子是个社畜,上班上得重度抑郁了,好不容易死了,结果又让她当人了,还在这古代活着。
【至今很多人说汉昭大帝过于偏激,从杀夫弑兄就能看出来,古人是不能理解大帝这种行为的,加上她没有后人,后面政治生态复杂,所以史学家很是抹黑,越是后面封闭越抹黑。哪怕她的功业,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到达过,也不妨碍他们从道德方面将她拽下神坛。大帝偏激性格的起因,是她的童年,这就不可避免得说说她的父亲,汉武大帝。】
如果范围这么小的变数,夷安心里有了准备,上面的人可能在扒她未来的事,这与互联网开盒有什么区别?
后人实在太冒昧了。
她听着也有点尴尬,她性格偏激,绝大原因来自于她上辈子,她有一对npd的父母,常人遇到一个就倒了大霉,她家有两。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以至于读研时的导师脾气不好,对她来说问题都不大,只是后面工作后,又被父母缠上来,她花钱买清净,越买越抑郁,后面工作的地方遇上天灾,她为了救人逆行。
在一片惊呼里,她只觉得终于解脱了,结果就成了刚出生,呼吸微弱的汉时公主。
天幕如果说的是她的话,那她这辈子的爹挺冤的,她这些年活得这么欠揍,却没人敢bb,自然是因为她那当皇帝的爹。
而且这时的皇宫又非常非常大,光是她的宫殿前后院加一块,最起码两个标准足球场大小,估计还不止。
这就让她与古人思路对不上,她觉得自己每天运动量都很到位,古人却觉得殿下在最活泼玩闹的年纪,门都不出。
加上她是个理科生,她来到这,听他们说话都费劲,怎么有人对小孩说话四个字四个字的蹦啊?
加上她上辈子在一堆烂关系里,这辈子就很自我,毕竟皇帝也不会因为她古怪弄死她,反而对她很是宽容。
她三岁的时候就好奇那传国玉玺是什么模样,有一回得了机会,但殿内昏暗,那玉上螭虎钮、虫鸟文,哪里看得真切?就抱着走到外面看个仔细。
卫士们见公主抱出了个啥玩意,倒抽一口冷气,想阻止又不敢抢,也不敢拿,就在那七嘴八舌的哄。
刘彻当时与霍去病走过来,他正得意时就见自己殿门口乱哄哄的,当场怒喝,卫士们四散开,把小夷安吓了一跳,传国玉玺也摔了下去,滚到刘彻脚边。
刘彻看夷安扁扁嘴,先发制人放声大哭起来,再看脚边的玉玺,额上青筋都蹦了几蹦。
霍去病俯身拾起玉玺,双手奉上,低声劝道:“陛下,公主年幼,性子活泼,不过一时好奇,玉玺无损。”
毕竟如今霍去病大胜归来,刘彻心情大好,不想与三岁小儿计较,又是他的公主,再疏忽的女儿也是女儿啊。
摆摆手让侍女们带走禁足几日,却没想到小孩还是吓着了,后面越发沉默,刘彻便将富裕的夷安作为封地给她,自此成了夷安公主。
天幕上的话让刘彻黑了脸,什么叫偏激的性格来源是他?他干啥了?小兔崽子功业没他的份,坏的全赖他?
上面的妖孽欺人太甚!
没错,上面这玩意儿定是妖孽。否则岂会如此胡言乱语,扰乱他大汉社稷?
神灵干不出这种事。
这心态,倒也不难理解,就如同后世之人,左眼跳便念叨财神爷旺我,右眼跳便斥为封建迷信——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古皆然。是神是魔,他刘彻一眼便能看透。
此刻天下百姓却不管这许多,他们只见夜空之中有金光铺展,有人影走动,以为是真神降临,哪还顾得上去听上面说了些什么,纷纷跪下便拜。
神灵啊,保佑今年丰收,来年也丰收——
百姓的愿望都极朴素,求财、求运、求健康,再无所求。
光幕之上,那座巍峨的宫城与端坐的女天子倏忽淡去,变成一片苍茫天地。色调沉沉地压了下来,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遥远的从前。
【公元前141年,汉武帝刘彻登上皇帝位,从景帝手里,接过了一个看似富裕,实则危机四伏的江山。】
女声的语调沉稳下来,刘彻眉头微微一挑。
【诸侯国大家都知道,咱们就不提了,先说豪强。这些豪强大族,有的累世为官,有的与皇室联姻,有的坐拥千顷良田,有的蓄养私兵数千。他们在地方上说一不二,连郡守县令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刘彻脸色沉了下去,这些豪强,他登基以来没少和他们打交道。徙郡国豪桀于陵,行推恩以削藩,设刺史以刺举不法,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对付这些人。光幕上展现的,确实是他亲眼所见的大汉天下,这妖孽倒也没说错。
可他还是无法理解,大汉的天下,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女帝上位?还逼父?汉家以孝治天下,这绝无可能。
更何况他还有太子,据儿身后是卫家,是大将军卫青,是皇后卫子夫。无论从伦常还是从实力而言,此事绝无发生的余地。
想到此处,他重新坐回御座,侧身与身旁的卫青道:“仲卿啊,莫听上面胡言乱语。这妖孽所言,不可信也。”
卫青此时还有些发懵,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尚未理清头绪。但陛下既已开口,他便立刻应道:“陛下言是,此女信口雌黄,当不得真。”
大殿之中极为安静,无人敢出声,君臣二人的对话便显得格外清晰。
底下跪着的大臣们心中哀鸣,陛下,您就别哄大将军了,臣等还跪着呢,怎么这般区别对待?
许是瞥见有大臣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刘彻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臣子们吓得不轻。他抬了抬手,“众卿平身,不过是妖言惑众罢了,宫宴继续。歌舞就不必上了,上面既有这活灵活现的东西,就当个乐子看吧。”
“诺!”
夷安也想吃点东西压压惊,死了还能白得一辈子,她命好。
但这时代吃的东西,除了炖的就是蒸的,要么就是烤的。没有辣椒的烤全羊,还不如炖的入味。
夷安身形有些清瘦,谁待在这鬼地方也胖不起来。她上辈子就挑食,更别提这辈子吃这些东西,简直味同嚼蜡。
唉,跟着野猪混,三天饿九顿。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不息。
漠北的风沙卷过光幕,万千汉骑如潮水般涌向匈奴王庭,旌旗蔽日,马踏连营。那画面比未央宫前殿的壁画还要鲜活百倍,连战马嘶鸣、刀兵相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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