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勺把切好的馄饨皮叠好,放一边开始剁馅。没有肉,她从墙角的陶罐里翻出剩下的干虾皮,又从庙后头的地里拔了几根野葱……
这地方以前是座老庙,庙祝在墙角种过葱,后来庙荒了,葱倒是活下来了。虾皮剁碎,野葱切末,拌上一点粗盐和几滴香油。没有姜和料酒,就这点东西。
她包了二十个馄饨下锅煮了。
清水煮馄饨,汤里只放了点盐。
出锅的时候热气腾腾,白胖的馄饨在缺了口的碗里挤着,汤上飘着几片碎葱花。杜小勺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了一口,跟她爹做的不一样。爹爹的馅里会放姜末,打一个鸡蛋,汤里有紫菜虾皮,但她手里只有这些。
可就是这碗什么都没有的馄饨,一口咬下去,面皮滑嫩,虾皮鲜香,野葱提味,热汤暖到胃里。她吃了五个就饱了,把剩下的连汤装在一个瓦罐里用余温焐着,打算明天当早饭。
夜深了。
杜小勺把破庙里收拾了一下,用几块砖头把漏风的门板堵了堵,裹着那条破毯子躺在墙角。炭炉里还有一点火星跳着,她脑子里开始盘算复赛。
复赛是下月初八,还有二十来天。主题是“百味”;用指定食材,豆腐、猪下水、杂粮面,任选其一或组合使用。系统今天解锁了“卤煮火烧”的菜谱,这正好是猪下水的路子。
猪下水便宜,猪大肠、猪肺、猪肝,东市肉铺里这些东西几乎半卖半送。成本低,但处理起来费工夫。
杜小勺把系统给的菜谱在心里过了一遍。卤煮火烧的关键在于处理肠子,要翻过来用盐和醋反复搓洗,去腥去腻,再用老汤卤透。
老汤是根基,但新起一锅老汤至少要熬三天。她有二十天来得及,但问题是她没有灶。醉仙楼的小灶只借了那一天,破庙里的炭炉太小,炖不了卤煮。她翻身把问题暂时放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叮~触发支线任务:在复赛前建立属于自己的“灶台”。任务时限:十五日。完成奖励:解锁“系统灶台”功能(可在任意地点生火烹饪,不受场地限制)。失败惩罚:无。】
系统提示音来得突然。
杜小勺睁开眼看着虚空中的面板,在任意地点生火烹饪,这功能对她太重要了。她现在居无定所,破庙是暂时落脚地,但连个正经灶台都没有。
如果能随时随地生火做饭,哪怕换地方也不怕。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了目标:十五天赚够租铺面的钱,她翻出怀里三两多银子在手心摊开。
三两银子在京城租个小铺面,一个月少说也要五两,还差一点,但杜小勺不慌。她摸到枕头旁边的瓦罐,这里还剩十五个馄饨。明天早起热一热,出摊当试吃品,顺便卖面筋。
她就不信了,凭她的手艺和系统给的菜谱,二十天赚不到二两银子。炭炉里的火星跳了最后一下灭了,破庙陷入黑暗。
杜小勺闭上眼睛,攥着那三两多碎银子慢慢睡着了。梦里她在灶台前转来转去,灶火很旺,锅里的红油翻滚着,香气四溢。旁边有人喊她:“小勺,添把火——”声音很熟悉,但她想不起是谁。
第二天她早早醒了,把昨晚的瓦罐从炭灰里扒出来,馄饨还温着。她喝了两口汤把馄饨倒进碗里,提着铁锅和炭炉出了破庙。
东市街口原来的馄饨摊位置,碎木头和破锅片被人收拾干净,大概是顺天府的人清的,他们怕挡了官道。地面空出来一块,卖菜的王婶看见她,隔着摊子喊:“小勺!你还来摆摊啊?我当你走了呢!”
“来了,王婶。”杜小勺找了个空地架上铁锅。
“还卖馄饨?”
“卖面筋。”杜小勺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洗面。王婶走过来看了一会儿,见她手法利落,感叹了一句:“你爹的手艺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杜小勺笑了一下没接话。
洗好面筋,上签生火。第一批六根面筋烤出来的时候已经围了四五个小孩;这都是东市菜贩子家的孩子,以前吃过杜顺馄饨的。
杜小勺给每人尝了一小截,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光,嚷嚷着要家里大人来买。一上午下来,六根面筋卖完了,又烤了十二根,又卖完了。粗算下来赚了六十来文。钱不多,但比预想的好。
下午她又烤了两轮,到傍晚收摊,铜板加起来有一百二十文。她蹲在街边数铜板,穿着短褐的中年男人走到她摊前。
这人四十来岁,方脸阔额,手背上有烫伤的旧疤,一看就是常年跟灶火打交道的人:“你是杜顺的闺女?”
杜小勺抬头:“是。您是?”
“我姓赵,以前在醉仙楼后厨干过,后来被撵出来了,在城南开了个小食铺。”他蹲下来,看了看杜小勺架上的生面筋,“你爹当年教过我一手洗面筋的窍门,我一直记着。今天听说东市有个卖烤面筋的姑娘,我就过来看看。”
“城南槐树巷,我隔壁有一间铺面空着。不大,但有个正经灶台。一个月三两银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城南槐树巷,这名字听着体面,其实就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挤着低矮的铺面和住家,路面坑坑洼洼,一到雨天就积水。
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据说有两百年了,树干粗得两人都抱不过来,树下摆着几个卖针线笸箩和粗布头绳的小摊。赵叔领着她往里走了百来步,在一家挂着“赵记烧饼”布幡的小铺子旁边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隔壁的门。
门推开吱呀一声响。
杜小勺跟着进去,屋里黑咕隆咚的,一股霉味扑上来。赵叔摸到窗边把窗板支起来,光透进来的那刻,杜小勺看清了这间铺子的全貌。
铺子确实巴掌大。
深不到一丈,宽也就五六尺,摆得下一张案板、一个灶台和两口锅。墙角堆着破筐烂篓,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角落挂着蜘蛛网,但杜小勺的目光停在那座灶台上。
青砖砌的,实打实的砖灶。
灶膛口方方正正,灶台铺着两块铁板,铁板中间的缝用黄泥糊过。灶台上蹲着一口铁锅,锅底积着陈年的黑垢,但锅身完整没裂开。
灶台还连着一个砖砌的烟道,直通屋顶,这意味着她可以在屋里生火,烟从烟道出去不呛人。杜小勺走过去摸了摸灶膛内壁。
砖是温的?不对,她蹲下来往灶膛里看,底部铺着一层细灰还有没清干净的炭渣。这个灶有人用过,而且时间不算太久。她抬头看向赵叔,赵叔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知道她想问什么。
“以前是个卖汤面的老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