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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练气七层

当夜,陈文英在翠睛蟒的地盘休整了一夜,次日一早出发前往西边那株老松。

到的时候,独眼青雕不在家,陈文英蹲在松下的灌木里,从卯时蹲到午时。直到日头偏西,酉时的风刮起来,松针响成一片,才见到独眼青雕姗姗来迟的身影。

雕从东边来,翅膀展开后长度将近一丈,落下来的瞬间,整棵松都往下沉了一沉,松针抖落一地。

它收翅,低头理羽。

就是这一息,偷袭的来了。

陈文英早就在松干里等着,她一出来,人在树杈上,剑从下往上,抽芽。剑尖从雕的胸骨下方进去,从背上那一片青灰的羽毛间出来。

雕反应很快,它一只爪子抓过来,钩进陈文英的手背,钩得很深,血一下就冒了出来。陈文英愣是没松手,把剑又往里送了半尺,搅了一下。

雕身子软了,翅膀展开一半,挂在树杈上,风一吹,像一片挂在枝上的大叶子。

陈文英坐在树杈上,把雕爪从手里拔出来,手背上赫然四个血洞,血珠接连不断地往外冒,她把止血的药粉倒上去,扯了袖子包扎好。

同样的修为,偷袭还受这么重的伤,陈文英不禁感叹起独眼青雕的实力。若是正大光明一对一单挑,对方再占据高空优势,自己便是不死也得退层皮。

雕巢在老松顶上的三岔处,用枯枝搭的,里头空空如也,只铺着一层兽毛。

陈文英从独眼青雕身上拔下九根风羽,最长的一根有一尺二,羽轴的边上有一层很细的白光,摸上去轻得不像话,可以用来炼制轻身法器或者符笔。

将翠睛蟒后半截和独眼青雕去皮拔毛,找了个安全背风的地方架火烤肉,一人一蛇准备饱餐一顿后,再去挑战北边的大熊。

入夜,独角岩熊的岩洞外。

陈文英站在洞口外三丈的地方,用剑柄敲击石头。

洞里先是一静,然后传来一声很闷的哼,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擂鼓。紧接着,那头熊出来了。

独角岩熊身量很大,站起来有一丈二,毛是深褐色的,肩上那块皮磨得发亮,鼻子上有一根角,半尺长,往左歪。它两只前爪垂着,头低下来,看向送上门的点心。

陈文英没动。

熊走了两步后,开始加速向她冲去。

陈文英侧身一让,熊扑了个空,前者趁机甩出清心藤鞭,牢牢缠住熊腿,熊失去平衡往前一栽,熊掌撑地,没倒下去。

紧接着,陈文英屈指一弹,青芒钉两枚齐发,直奔熊眼。

熊亦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迅速抬起厚实的熊掌遮挡。

就是现在,第三枚青芒钉觑着缝隙射出,冲着熊鼻子歪角下那块没有毛的地方。

完美命中!

熊痛的大吼,疯了般横冲直撞,陈文英使用遁术闪躲,一次只遁三尺,遁出去就现形,然后接着遁让,害的熊一连撞断七棵大树,第七次撞完,树断了,熊自己也跪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力竭。

陈文英提剑上前,还是抽芽,从下往上,冲着熊一开一合的大嘴。却不想,刚靠近,便被熊反手一巴掌,连人带剑扇飞出去,撞在坡壁上,肋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陈文英落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黑了半息。再睁眼,熊已经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走得慢,并不见喘。

她被骗了,或者说,连斩蟒雕,她有点飘,轻敌了。

陈文英撑着剑站起来,剑尖朝下,扎在地上。

熊到两丈,她没动。一丈,她没动。半丈,熊低头,歪角顶过来。

陈文英的剑从土里抬起来,正对着歪角的下方。

角顶在剑身上,剑身微微一弯,没断,她被顶的后退半步,接着反向把剑往前一送。抽芽是里头的力,角是外头的力。外头的力顶上来,里头的力顺着它顶的方向,一直送到它脑子里去。

剑没入从歪角根部,大约一尺二。

熊不动了,站着死的。站了整整三息,才往旁边倒下去,轰的一声,大地震动。

陈文英跪在地上,肋下那一块疼得她不敢大口喘气。

赤焰从坡上下来,绕到熊旁边,尾巴抽了尸体两下,吐了吐信子,仿佛在骂它阴险狡诈。

陈文英将熊尸体收进储物袋,在洞口依次布下三个阵法后,这才捂着肋腹转身进洞。

洞里乱七八糟,堆了很多骨头,一半兽骨、一半人骨,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和谁。除了骨头,还有一些跟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的法器。

陈文英服下一粒疗伤丹药,打坐修养,伤处调理的差不多后,起身挖坑,将明显是兽骨的挑出去,其他的就地埋了。埋完,捡了些碎石堆了个小堆。

做完这些,将洞里的石乳全数装入玉瓶,陈文英这才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运转《水元经》。

第五日,扫荡了獾穴和乱石涧,第六日是溪湾和崖壁。以一敌多的时候,没那么多讲究,陈文英把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最后对付铁针蜂的时候,还派出了赤焰,让它对着蜂群喷了口火。

筑基期的兽火,练气期的铁针蜂如何受得住,短短几息的工夫,工蜂就落了一地,剩下蜂后跟陈文英不死不休。

蜂后个头不大,拇指大小,攻击薄弱,速度却是一流,陈文英觉得自己已经够快了,却依旧拿它没办法,剑劈不着,鞭抽不到,钉也钉不准,最后,不得不以身为饵,引得蜂后与她“同归于尽”,才终于将其捉住。

陈文英把蜂后收进灵兽袋后,去崖壁裂缝里头摘蜂巢,蜂巢有三层,最下面一层封着蜡。她拿刀割了半瓮蜂王浆,白得像凝住的油,一勺能兑三斤灵蜜。又在裂口最里头,发现一株蜜兰,根须缠在石缝里,花是黄的,香气冲得人头脑发晕。

蜂王浆半瓮,估价一百二十;蜜兰一株,估价七十;蜂蜡十斤,估价八十;蜂尸一大堆,能做引蜂香;再加上蜂后,可谓收获满满。

下了崖,她坐在石头上喘,肋下那块又开始疼。

赤焰游过来,嘴上还沾着一点蜜,甜的,它自己舔了两下。

“你今天立大功了,”她说,“那半瓮浆,回去再给你三勺。”

赤焰尾巴敲了两下。

“两勺。”她说。

赤焰把身子盘起来,把头埋进去,装作没听见。

当晚,陈文英把入岭以来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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