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益不知道程天纵带了别人来，今天他还特意攒了个局，都是些以前的同学，本想着好久不联系一回，趁这次机会聚聚。

“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你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我就不叫他们了。”刘益一拍脑门，懊恼道。

程天纵心想毕竟是自己拜托人家在先，还是要过去露个脸的，不然太不给面子了。

“你在隔壁包厢等我，我过去坐一会儿就回来。”他对宁小羽说。

宁小羽答应了。那头都是他的同学，自己也不认识，去了也挺尴尬的，不如在隔壁等他。她自己点了几首歌，随便唱唱打发时间。

程天纵一进门就收到了热烈的问候。虽然他脾气不好、又没有耐心，但是胜在家境优渥，人也比较仗义，所以以前朋友还是挺多的。

可惜朋友虽多，却都是些酒肉之交。那段时间他心情不好，便经常和这帮人一起吃吃喝喝，好像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了似的。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

程天纵坐在他们之间，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吹牛批，心中烦躁不已，但碍于刘益的情面，也只能跟着笑笑。

服务生又送进来好多酒，啤的、洋的什么都有，他既然来了就不能不喝，只好和大家一起举杯干了。

喝完一杯还有第二杯、第三杯......没一会儿他就有点头晕，心里无端想起一个人来。她自己在做什么呢？

服务生开门时，从外面传来朦胧的歌声，程天纵听见突然醒了醒神。是宁小羽的声音，原来她在唱歌呢！

他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得离隔壁近了些，只隔着一堵墙。

宁小羽唱的是一首英文歌，他假装酒醉一样斜靠在墙上，耳朵紧紧贴着。

“KindawishIknewwhatImeantwhenIsayImisshome”

【真希望能明白我说“想家”时到底在表达什么】

她想家了吗？程天纵想，他好像还没问过宁小羽家是哪里的，听她口音也是北方人。

他之前没听过这首歌，这时候突然有了兴趣，通过歌词查找了一下——原来这首歌叫split。

“Idomybestbetweenaddresses,wishIwereoneithersideoftheforeignwall”

【在不同的栖所间奔波我努力学着适应，多希望能扎根在陌生外墙的某一边不再漂泊】

程天纵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她六级过不了，英文歌倒是唱得挺好听的。

包厢里到处都是难闻的烟臭酒臭，可隔壁宁小羽的嗓音却十分干净，他紧紧靠着墙，享受片刻的宁静。

一墙之隔的宁小羽正和他背靠着背，举着话筒认真地演唱。这首歌是她刚到北江市时最常听的一首，split，分裂的意思。

从东北的小城市走到首都，家里亲戚都夸她有出息，可她时常感觉自己好像一条混入大海的金鱼，渺小又不适应。

人就是这样混乱又奇怪。起初她带着无限的期盼来到这里，是为了看看更宽广的世界长什么样子，可是后来，她却开始莫名其妙地思念那个连地铁都没有的家乡......

一首安静的歌曲唱完，宁小羽又换了个欢快一点的。

这首她还不是很会，唱起歌词直吐噜嘴。隔壁的程天纵听见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个男人拍了拍身旁的刘益问道：“程天纵总在那傻笑什么呢？”

刘益的眼神意味深长，“他啊，谈女朋友了！你敢信吗？”

“真的假的？”那人也很吃惊，“我还以为他对女的没兴趣呢！”

以前他们在一块玩的时候，程天纵身边可从来没有过异性，要么自己在那抽烟，要么和兄弟们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难道他现在是转性了，开始想和女的接触了？

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那人出去和经理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一排高跟鞋超短裙的女生们走了进来。

“老板好！”她们齐声说道。

“黎天，你刚才出去就是干这个去了？”刘益问他。

“咋了？今天不是你请客吗？是不是请不起！”那个叫黎天的人笑着大声问他。

刘益看了程天纵一眼，见他坐在角落，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其他兄弟们倒是看起来都挺高兴的，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大家放心玩，今天所有消费他来买单。

眼见所有兄弟几乎一人一个伴，只有程天纵身边没有人，黎天又十分多事地凑过去拍拍他的肩：“怎么了哥们，是不是没有喜欢的啊？没有喜欢的咱就换一批！”

他挥挥手叫经理换一批人进来，“我们程大少爷可挑着呢，你得找你们店里最好的来！”

“你们玩就行，我不用。”程天纵轻笑了一下，还算客气。

“那怎么行呢？你好不容易和我们聚一次，我们可不能亏待了你！”黎天转头去看新进来的一排女生，替他挑选起来。

“你，对说的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老板好，我叫潇潇......”女生声音很甜美，长相也非常清纯。她像是刚入行没多久，说起话来还怯生生的，那胆小的样子竟然有点像宁小羽。

黎天见程天纵没说话，还以为他喜欢，忙叫那女生过来。

“潇潇，你过来，你坐这！”

潇潇看了程天纵一眼，见他虽然冷淡，但长得确实好看，比平时自己见的那些满面油光的肥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害羞地走了过去。

这时候黎天又开始搞事情，他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咱们人太多，都没地方坐了。潇潇，要不你就坐程少腿上吧！”

程天纵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黎天喝得有点多了，根本没发现对方已经暗藏怒火，他还压着潇潇的肩，迫使她往程天纵的腿上坐。

潇潇害羞得不行，但她心里其实没什么不愿意的，平时自己根本没机会和这种年轻的帅哥接触，更何况对方还很有钱。

她欲拒还迎的，顺着黎天的力道往下坐，只是屁股刚要挨上去，却忽然被一个人挤开。

程天纵看着怀里闪现一般出现的宁小羽，整个人都愣住了。

宁小羽搂着他的脖子，抬起头来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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