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惊闲记得到了岁首那夜,府里有诸多宾客,她想着都到了三载赵存辽还是没有回来,更无一封书信寄回,就去喝了些酒,余生漫漫还是愿意等着他。
这一下就喝多了,头很痛有些醉了,走路都不会走了。
被两个婢女扶着回屋,上床歇息,等醒来就发现不是在她的屋里,而是在赵审砚的房中。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们两个人有了关系,赵审砚可以娶她。
纪惊闲之后有去问过赵审砚,见她在怎么不叫醒她,让她离开?他是这么跟她说的:“都三载了,我想你不等我儿子了,是想来和我。”
“看你的样子,原来不是。”
这事能去怪在谁的身上,怪在两婢女,有说她们是新进府的人,她们是记错了路;怪在赵审砚,那是他的寝间,他一回来就见她在自己的床榻,误会她等不了赵存辽,要来与他好上,也接受她的做法。
赵审砚对事情的真相不是很在乎,她百口莫辩,更无处申辩。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她举目无亲,身边没有人给她支招说该要如何做,又跟赵审砚有了夫妻之实,人很混乱,到底是想再见到心上人一面,为了处理好这事有个身份能留在府里,就只能选了嫁给赵审砚。
她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他,没过几日是有后悔的,没有感情的人,日日要去面对,房事也要给有。
情窦初开的时候,遇到了赵存辽,她从此就喜欢他,很喜欢看到他,心里头总有难言的喜悦。
她一开始不懂为何看到赵存辽,还有他在与同窗说话,自己会在一边看他,目光总是越过好多人往他那儿去。
不是刻意去看他,是无意识地抬眼,只要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话,听他们都在笑,她会不由自主地抬视线去看他,想知道他这时候是何神情,是不是也是在认同这个观点。
原来这就是喜欢,是她都不知道的情窦初开。
他们此生没有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不是及笄的年纪了,三载过去,她已经是二九年华,做出的选择不能再回头。
纪惊闲哭着,赵审砚出手探向她脖颈处,往上不客气地掌住下颌与下颏,强制要她的双眼来看着他。
他们相顾到很久,全都无言。
他看她因哭泣,雪白的面上脸颊有了浅浅的红晕,这么小的脸长出了所有清晰的五官,容貌还如此使得人沉醉,真是神奇。
赵审砚有心去观看纪惊闲今日的着装,他对她向来没有要求,她穿何衣物都行。
反正夜里行事都是要褪的,他还觉得麻烦。
纪惊闲脸小着,翻荷髻下更能让人关注她的脸,使其禁不住地感叹真有人生有如此小巧动人的脸,似手掌之大,面白润着,因哭才染上了点点的红意,模样可人到引他有了要怜爱的心绪。
肩身为大袖襦,再来半臂袿衣,有遮掩腿至膝长的绛纱蔽膝,及地的柿黄色长裙,显出了她人瘦又拉长了全貌的身形。
望而深感,是月中聚雪。
他想及见到她,都是这样的感觉,本身高挑还削瘦,能把所有的衣裙穿得更有难去忘怀的身姿。
赵审砚松了抓她那些的力道,状似无意看了眼她脖上的颈饰,那是一条绿宝石项链,就与她亲密生情道:“等不到我儿子,不如往后都从了我?”
纪惊闲仍在啜泣,泣不成声着,她在他掌股之间,他将她剥丝抽茧,“这么伤心?我可是你男人,你只有我这一个男人。”
“你得为我哭,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就是我儿子也不可以,他也是男人。”
“我是他父亲,你嫁给了我作妻,就是他的母亲。”
赵审砚说的并无错,那次意外到现在,她只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不能说是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纪惊闲搞不清赵审砚的态度,她都是嫁给他了,他又不是第一日知道她在等赵存辽,他们父子俩还为了她闹得不愉快。
赵审砚都知道的。
这三载里,她住在赵府,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不可能不碰过面,赵审砚都是少有言语,看到她都是懒得看,话都不是很想说,当没看见到。她对他很是畏怕,能不见到就不见到,很多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里想事情,鲜少出门。
她知道自己没有父母,赵存辽跑去参军了,没有人喜欢她这个麻烦的人,都会不惹事少出现,以此去减少她的存在感。
到因为意外嫁给了他,她能感觉到他有极强的掌控欲,男人的自尊心也有,都有知道她为什么住在赵府,赵存辽离开前他们有知道都是喜欢着对方。
她没嫁给赵审砚前,都没有什么事,日日平安无事。
可一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妻、他的人,他享有了她的身体,一切都要去在意。对这些以前的旧事是有计较上,不能让她去想。
这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忘掉的,是需要时间。她嫁给他是快要半载了,这几个月里,要说是很短,她却像和他过了一辈子这么长。
他就是很在意她的喜欢早给了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还有在赵府的三载是因为要等赵存辽,可这些都是她还没有嫁给他前的事。
是没有嫁给他,她所执意等着的心上人。
生活过得不是很好,不知道怎么样能算是好。她成了他的妻,赵审砚要的是她的全身心归于他,不能再有外人的影子,逼迫她切割从前的人与全部记忆,没给留一点时间。
她要不对他热烈,郁郁寡欢着,就会像今日之事,面对他时没有好心情,是她在想念赵存辽,巴不得他早点死了,他们能重归于好。
纪惊闲都没想过的事,一被赵审砚紧紧逼着问,不知道她要如何说,他才能不会想她是在想和赵存辽在一起。
房事上,只要他想要,她更不能不给,一被她给拒绝了就会是颜面上深感受辱,那事硬要来对她更不好。
她真的全妥协了。
纪惊闲是被赵审砚推摁在门窗上的,动也动不了,她没了哭泣也是哭不下去了,她去看着他,有视见他在观察着她。
赵审砚在放肆地打量她,她无泪去哭,瞧看着他的神态和所有举动,立时有感受到这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他很满意她这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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