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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崤函3

“那是什么东西?”顾子衣也随着她的动作看向邻桌。

“我说,顾大侠,你平时少看一些话本子,多读些书吧。”洛寻说,“十二花月令,是十二种不同的花,分别对应一年中的十二个月,每月开一种,算是佳话吧。只是不知这场宴席上用花月令做什么?”

洛寻眼睛转了几轮,忽然想到什么,蓦然睁大。

江昼一直托腮端详她的侧脸,此时才笑道:“小道长想到了?不错,你看,我们面前的桌上这三块糕点,是桃花、荷花和山茶花,分别对应三月、六月和十一月。再想想看,一年有十二个月,一日有十二个时辰……”

洛寻很快接上他的思路:“三月、六月和十一月,分别对应一日中第三、第六和第十一个时辰,是寅时、巳时和戌时。”

“不错。吃到不同种类花糕的人,需要在一日内对应的时辰里进幻境。”江昼语气流露出几分欣赏,“宾客们今天吃花糕。今夜子时,试剑大会开始;明日子时末尾,试剑大会结束。在此期间,所有人都需要依照花糕代表的时辰入阵。”

洛寻面露为难之意,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子衣,道:“分批进幻境?主人家这是在故意分散力量?”

“干嘛看我?”顾子衣不解。

“非也。”江昼微微摆手,“只是我们这一桌运气不算好,刚好抽中了三朵不同的花糕而已。不信你看旁桌,喏,还有一桌托盘上的花糕一模一样。”

洛寻看向他指的那一桌上,只见那桌的托盘中五朵花糕都是梅花,意味着需要在子时进幻境,是第一批进幻境的人。

她有些头疼,拽了拽顾子衣的衣袖:“幻境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为师暂时保不住你。趁现在还没吃花糕,你快离开,等为师出来后再汇合。”

顾子衣不是很高兴:“洛道长,我既拜你为师,肯定是想从你身上学点东西。可你一点没教,还嫌弃我!”

“我没嫌弃。”

江昼也正有此意,可回头一看,无奈地说:“现在才想出去……晚了。”

院子的大门已经关上,几个武夫手持棍棒立于大门两侧,有一层结界笼罩在院子上方。现在想离开也走不掉。

洛寻想了想,道:“我吃桃花糕,顾子衣你吃山茶花糕。戌时靠近次日子时,时间相对较短,只需在幻境中待满两个时辰,应该能保一保。”

“还说没嫌弃。”

江昼否决:“不行,我吃桃花糕,最先进去探查一番。我会在里面接应你们。”

“那我吃荷花糕,第二个入阵。”洛寻不想争一二,只需顾子衣在最后进去就行。

顾子衣目瞪两人擅自做了决定,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多言,讪讪闭嘴。

在如此情况下,三人各怀心事地吃了花糕。

正在这时,三人腰间的玉石上各自出现了对应的花朵图腾,仿若有谁正拿着笔,在玉石上一笔一画地刻出纹样。

洛寻的指腹摩挲着玉石上的荷花刻纹。看来,主人家需要借助玉石上的图腾,以此判断宾客进入幻境的时辰了。而且,她倏然发现,即使事先商讨过,也有不少人在私底下交换玉石。

正在她观望宾客时,一人从宴席间起身,来到台阶之上,面朝台下的宾客容光焕发。

江昼说:“是那位李掌门。”

洛寻问:“他难道也在这场试剑大会出钱了?”

江昼道:“应该没有。”

一旁站立的侍女们神情自若,似乎对他的上台早已了然。洛寻更加困惑:“那……这位李掌门上台做什么?”

江昼猜测道:“估计是主人家想借李掌门的名声给试剑大会添一把火。”

果不其然,李掌门一上台,底下就响起如雷贯耳的掌声。看李掌门的表情,显然很受用。等掌声消减下去后,他才开口:“试剑大会再次召开,老李我又被主家邀请而来,真是幸甚至哉,不过呢,我也是一把老骨头,就不去凑这热闹了。但来都来了,借主家的风头,我就说两句。

“试剑大会今夜子时开始,今天的诸位就在这宅子休息,到了各位的时辰,会有人来敲响房门。”

他刻意停顿一下,台下十分给面子地响起掌声。再次等掌声逐渐消失,李掌门才说:“至于今日剩下的时间,诸位就请在院中自便。”

宴席散了。

有第一批在子时出发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屋休息,其余人在院中交谈走动。

洛寻倚在墙边,环视整座院子,面露复杂。身旁,江昼问:“在想什么?”

洛寻琢磨了片刻,说:“不如,顾子衣跟旁人换玉石,换个荷花牌回来。我带着你进去?”

“不要。”顾子衣拒绝。

此时他正坐在原位上,有侍女给这一桌上了几道菜。他回头看了眼洛寻,听完后又背过去,继续端着碗吃饭菜。

洛寻将他的背影尽收眼底,忽而察觉到他有小情绪了,与江昼对视。江昼叹气,假装没听见,倚在墙边,把目光投向远处。

顾子衣将一只白面馒头从中撕开,用筷子夹起菜苗放进去,一口咬下。这白面馒头可不多见,他可要好好吃,所以理都不理她。

洛寻偏偏坐在他身旁,掌心托着腮,问:“你觉得我看不起你?”

“难道不是吗?”顾子衣埋头,筷子不停地夹菜。

“我当然没有。”洛寻说,“我只是想着把你照顾好而已,毕竟我带你出来闯江湖,自然要确保你的安全。而且,顾子衣,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什么?”

顾子衣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神不肯落在她身上,唯独耳朵已经悄悄倾过来:“什么?”

“你忘了?我说过了,你身上有品质极佳的灵脉。可在天霞县时,你进不去幻境;在霞义谷时,你进不去阵门。这说明什么?”洛寻说得慷慨激昂,“说明你的身世特殊啊。”

顾子衣终于瞥她一眼,无语道:“洛道长,我虽然没读什么正经书,但我也知道我从小就流浪,无父无母。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哪来的特殊身世?”

“哎呀,顾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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