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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崤函4

到了时辰,洛寻跟在江昼身后,双手推着他,一同进屋:“你不是寅时进幻境吗?快去休息吧。”

屋子比在外面时看得还要大,进门是前堂,摆了待客的桌椅,正中间的墙面挂了一副山水画。山水画的两侧墙面各有一扇门,弯弯绕绕的走廊遍布门中。

屋子里黑漆漆的,即使屋外是白天,进来后也如同到了夜晚,叫人分不清昼夜。洛寻等三人刚入屋内,还没来得及继续探查环境,就有侍女上前,依次看了他们腰间各自的玉石,说:“贵客请随我来。”

她领着三人走进屋子其中一条走廊。

洛寻缓步而随。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每隔一间房门就挂上了一盏明灯,灯上被人提笔写了“穿云”二字。

还没走多久,侍女停步在左手边的一扇房门前,说:“桃花间一位。”

洛寻回头看了眼刚进来的门口,才走了几里,心想:“原来如此,越早入幻境的人,住的房屋就越靠近门口。”

江昼朝二人摆手,示意别担心,随后开门旋身而入。

侍女合上门,带着剩下两人往走廊深处进入。

顾子衣边走,边忍不住回头看来处的门口,发觉越往里进,越是瘆人。他刚想拽洛寻的衣角,突然想到方才在院中的那番豪言壮语,手伸出去半边,蓦然收了回去,握紧拳头垂落在身侧。

“荷花间一位。”这时,侍女再次停下步子。

洛寻想也不想,直接抬步进入房屋。

可她刚准备踏入时,侍女却说:“是右边这间。男女分开住。”

洛寻默默退出,往右边的房间进去。

门缝中,她看见顾子衣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可最终门被关上时,还是没能听到什么。

洛寻站在房门前,回过身,打量起这间房间。

房内朴素无华。踩在地毯上,一扇画了山水的屏风在地毯的正中间,她绕过屏风就见到一张靠墙摆放的床。

床和屏风之间的地上还有一张茶几和俩坐垫,不过应该是摆设,因为茶壶里什么都没有。她沉默地把茶盖盖回茶壶上。

透风不是很好,屋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她判断不了时辰,只能等人来敲门。

洛寻在屋内踱步几圈,视线忽而落在那扇屏风上,遂止步。

这屏风的山水画与前堂那副画是一模一样,方才她在前堂时就觉得这画眼熟。可直到这时看了半晌,她才发现问题所在。

这山水画中,有一处不经意的角落里,塞入了“月亮悬挂在细竹上,细竹落于乱石上”的笔墨画,这分明是舒篁阁的门徽。

洛寻:“……”

不会吧?不会真让她遇见了吧?

在江湖中,舒篁阁虽然低调至极,几乎与隐居无异。

可由于舒篁阁过于神秘,又与其他两阁并列三大门派,难免联想翩翩,所以向往和追随舒篁阁的人可不算少,可苦于没人知道舒篁阁首府的下落,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舒篁阁代代单传,每任阁主只收一名徒弟。

像司不量这样与唯一的徒弟决裂的情况,在舒篁阁的历史上倒是唯一一例,所以江湖有不少人幻想在那位徒弟叛逃后,能借机拜入司不量的门下。

可至始至终,司不量也没放出收新徒弟的消息。

洛寻在心里琢磨道:“难怪这富商每年都要举办试剑大会,原来是追随者啊。”

据说,江湖中那些追随舒篁阁的人大多自称“穿竹人”,意为越过重重障碍寻找到舒篁阁。

穿竹人在江湖中做过不少惊天骇人的事,例如研制爆竹,大声呼唤舒篁阁阁主的名号,希望阁主能现身之类的云云。好在穿竹人没闹出过人命,但潜在危害仍在,朝廷屡禁不止。

她想到这里时,不免胆颤,摆摆手,心想:“还是早点睡去吧。”

被褥折叠得方正,她不忍心动,只好平躺在床上。

再次醒来时,门外悄无声息,可她分明听见了屋外的气息。她侧躺在床边,身子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盯紧门扇。

果不其然,下一刻,门被屋外的人敲响。

“巳时已到。”门外的侍女道。

洛寻应声翻身下床,来到房门前,推开门,屋外依旧是昨天的侍女。

除了侍女外,侍女的身后还有三人,一位身穿便服,但举手投足间一股官场气,大概是官人;一位江湖人打扮;一位乞丐打扮。应该都是跟她一样吃了荷花糕的人。

那侍女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前,说:“长廊漆黑、路也杂乱,请贵客跟紧我。”

“有劳了。”洛寻颔首。

她跟随侍女在走廊里七拐八拐,出了这座房屋。

院中的桌椅已经被人收走,只有那富商和李掌门,以及多名侍女和仆役站在院中。富商在与李掌门商议着些什么,没注意到这边。

洛寻下了台阶,刚准备离开院子。可侍女拐了弯,见她要离去,说:“客人,这边。”

那江湖人本来也随着洛寻下台阶,可见侍女拐了弯,有些不耐烦地调转步子:“你究竟想去哪?”

侍女只说:“贵客请稍安勿躁。”

这话已经在这座院子里听了不知多少遍,想必其他人听得厌烦了。

眼见那江湖人将要怒起,洛寻忙不迭道:“稍安勿躁,既然诸位都来参加试剑大会了,那一切以穿云剑为重。”

江湖人掀了半边袖子,闻言缓缓放下:“哼。”

侍女面不改色道:“诸位请随我来。”

后院里只有一口井,以及房屋背面的院墙连接了一座黄土坡。黄土坡里,被人凿进去一扇石门,两边的石门上各自刻画了月下乱石的标识。

令洛寻移不开目光的,不是那扇突兀的石门,而是石门前的井里被人埋上了土,有一柄剑。

剑尖没入土中,立于井上。

那官人随着众人而来,一见到剑就瞠目结舌道:“是穿云剑?你们真找到它了?”

那剑通身黑里透红,剑尾坠了一根穗子,的确像是传闻中的穿云剑。

“不是穿云剑。”洛寻斜眼瞥着剑,淡淡道。

那官人快了两步,走到井前,欣赏地打量起这柄剑,两只手虔诚地托起剑穗:“怎么不是?这就是!你看这穗子,是当年司不量送给洛川凝的剑穗。你看,看看,是青色的。”

那剑穗的确是青色的。洛寻沉默不语,只有她身后的江湖人嗤笑道:“官人,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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