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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崤函5

洛寻在之前那户富商的院子里时,就察觉到这道幻境的存在感很强,只是被阵锁住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愿意参加这荒唐至极的试剑大会。

可现在想想,石门外的剑被侍女转动时,剑下却出现了一道咒法。

先前在天霞县时,红秋的幻境很强,强到能让红秋也陷入反噬,误以为自己就是幻境中的人。洛寻以前没施展过幻境,所以对幻境不太了解,可她从始至终都没在红秋秋的幻境里见到咒法。

这只能说明越强的幻境,越不需要法门术语作支撑。而试剑大会的幻境能支撑将近十年,为何会有术法显身?

既然眼下此地并非幻境……看来眼前这道幻境没洛寻想象中那么强,压制不住她,所以只好把她传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欣喜地想:“这下好办了。”

若是幻境压制不住她,她就有更多的机会与其他两人汇合。

她往前走了两步,刚下定决心,准备先找江昼汇合,蓦然听见一道怪异的声音从四下寂静中脱颖而出。

窸窸窣窣,是人的脚步声,而且是两道;声音杂乱,却乱中有序,不像是在赶路。

洛寻顿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处。

深林丛生,枝叶密茂,不见人影,但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远了。

细想一下,眼下顾子衣还没入幻境,江昼应该自己能应付,现在她还有时间能在此地调查一番。

想到这里,她打定主意。

洛寻闭上眼,将周身气息调至最低,须臾就从寂静之中剥出一丝脚步声。

她朝着动向,轻功而去。

.

洛寻在丛林中飞奔许久,估摸一下时辰,大约走了大半天,现实中应该快到了戌时,顾子衣也快到入幻境的时辰了。

她霎时间停下脚步,寂静之中,茫然地站了一会,心道:“遭了。”

先前那两道脚步声时而远时而近,至少没跟丢,可在刚刚思考中,那两道声音已经消失。

是停下了?还是跟丢了?

若是停下了,那两道脚步声的主人现在正于暗处看着她吗?他们想做什么?是故意引她到某处,还是想害她?究竟是敌是友?

若是跟丢了,那脚步声的主人又是谁?虽然她于轻功一脉上不算顶尖,可这小小的试剑大会里,居然有人能快过她的轻功,实在令她诧异。

洛寻打量了一会四下环境。这片丛林仿佛没有尽头,如同在原地打转般,但腿部隐隐发麻发疼,她确信自己已经在深林中走了很久。

寂静之中,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抬手运转一下灵脉,胸膛起伏,平缓气息。

她还在原地踌躇时,一人从背后偷偷靠近。洛寻不动声色地捏住铜钱,刚想掷向身后。那人就出声:“道长。”

洛寻堪堪止住手指尖的发力,惊讶道:“顾子衣?”

顾子衣一身泥泞和树叶,看起来狼狈至极,望着她,眼神里甚至有些委屈。洛寻警惕地辨认须臾,确信这不是假的后,才放松下来,反手将铜钱收回袖兜里,问:“你怎么来了?”

按理说,他应该在属于他自己的幻境中才是。这片丛林是幻境无法压制洛寻,才将她送来的,但顾子衣应该没这个本事。

“我……试剑大会被宣布停止了。”顾子衣想拍拍身上的泥泞,但拍不掉,所以只好折腾衣裳上沾到的树叶枝条,“你进去后,那个富商,还有李掌门,他们都宣布不许人们再进来。但我担心你们,所以找了个侍女打听,她听说我是来找你,就给我指路。于是我偷偷溜进石门来找你们了。道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洛寻摆手,“停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子衣说:“听说好像是有人从别处擅自闯入幻境。富商担心出事,到时候闹到青玉阁就不好了,所以停了。”

有人擅闯?难道跟刚刚那两道脚步声有关?

或许是想到方才的两道脚步声,洛寻问:“你只身一人进来?”

“是啊。”顾子衣挠挠头,“你和江少侠不是比我先进来吗?我肯定是一个人啊。难道我还能跟别人一起进?可我跟别人不熟,怎么可能会有人陪我偷偷溜进幻境?”又补充说:“进来后也是一个人。”

那倒也是。

“你进来后见到江无间了吗?”洛寻心里突突地跳,有些焦虑。明明二人已经汇合,周围却不见其他人影。

江昼是最先进幻境的一批人,可试剑大会出了意外,幻境里却找不到他。他还能去哪?

顾子衣说:“没有。”

他看着洛寻,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焦灼的模样,明明往日的她总是风轻云淡,仿若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顾子衣有些担心地问:“要不我们再走一会,找找看?”

“也好。原路也无法返回,往前走,到时候再看。”洛寻安慰着自己,“反正……这世上谁能伤得了江昼?放宽心好了。”

顾子衣心想:“该放宽心的人不是你吗,怎么反倒劝起我来了?”

两人打定主意后,并肩在丛林中行走。

洛寻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顾子衣。往日里,这时候的他早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谈天论地了,今日却一改往常,变得沉默寡言,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

不难猜到其中的原因。

洛寻的思绪游走天外。这边顾子衣也在用余光瞥她,频频瞥了好几次,似乎想说什么,却故意赌气不肯说。

在这片深林里行走,似乎见不到时辰变化。洛寻几度怀疑这地方没有尽头,最后是顾子衣累瘫在树上,慢慢地倚树滑坐下去,擦汗道:“累死了,休息一下吧……”

“好。”洛寻也站定在树荫中,再次运转了一次灵脉,调整气息。

这时,一道山被炸开的声音轰然而起,二人俱震惊地望向某处天际。顾子衣问:“什么声音?”

洛寻侧耳听了一会,吞吞吐吐,或者说自言自语道:“剑,灵力……有人在附近持剑……山脉受击。”

在这附近,皆是丛林,只有她刚进来时的洞穴本体算是一座小山脉。

“走,去看看。”洛寻刚要走,就听见顾子衣呜呼哀哉的声音。

他说:“我走不动了……道长,我真的不行了。我真该打通灵脉,否则跟不上你们……”

洛寻假装没听见末尾一句,拿出几张符纸和一根红线递给他,说:“你在此地休息,我去看看就回。出事了就捏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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