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直觉不对劲,胡溪珀下意识住口,接着方才的话题道:“总之,我找到徐庸安的时候,她正在路边茶摊喝茶。”
“还挺有闲致。”洛寻略带惊讶地说。
胡溪珀连连称是:“是啊,她杀了那么多人,竟然还这么悠闲自在。真是气煞我也!”
“然后呢?”顾子衣仰起脸问。洛寻这时才发现,他竟然对胡溪珀讲故事这事如此感兴趣,真是稀奇。
胡溪珀握紧两只拳头,互相碰了碰:“一见即打!还别说,她的确挺强的,我好久没那么上头了。”
“但……”他松开拳头,掌心搭在脑后,五指挠了挠,“也误伤了不少百姓。我真是怕了青玉阁了,哪敢伤着路边百姓?所以我和她一路打一路误伤,最后见此地在召开什么、什么大会,有幻境笼罩着,百姓进不来,就一起进来了。”
洛寻问:“那前辈现在这是……”
胡溪珀解释:“刚进来的时候我跟她还交手。可不知是不是她对深林地势很熟,才不一会就没了影。”
难怪胡溪珀方才的背影中透露出警惕,怕是担心徐庸安偷袭。
记得在赵庭杏的坟墓前,地上被徐庸安挖出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坑地,只为营造优势,与胡溪珀大战一场。看来,徐庸安对这种地势确实研究颇深,胡溪珀会谨慎也是应该的。
江昼开口:“是试剑大会。”
胡溪珀摆手道:“管他试剑还是试刀,反正眼下徐庸安还在幻境里。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暗处看着我。”
他的客气才装了一会,这会就已经装不了。这不出意料,他毕竟是混江湖的,即使被赵庭杏拧着耳朵读了不少书,对于各派的规矩仍然不屑一顾。
洛寻忽而想到些什么,迟疑道:“所以……幻境是你们两人打碎的?”
“原来还打碎了吗?”胡溪珀讶然。
洛寻:“……”
原来如此,之前听到的两道杂而有序的脚步声竟是这两人打起来了。打起来脚步难免会“乱”,但毕竟都是江湖人,也难怪会“有序”。
洛寻问:“你们在哪打碎了幻境?”
胡溪珀抬手一指,指向某个方位:“喏,就是那,洛川……洛寻大人,那里有棵参天大树,树底下有个破洞,我们就是从那进来的。”
他指的地方深林茂盛,如果方才他们所在之地只是外围,那越往胡溪珀说的参天大树去,里边的树就越繁茂,显得阴森森的——这棵参天巨树是整个幻境的中心。
洛寻压低声音:“打碎了中心阵眼进来,这幻境不碎才怪。”
“嗯,我看,这地方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江昼轻声回道。
恰在这时,在场的三位江湖人都浑身一震。顾子衣察觉到他们的变化,大汗不止,可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问:“怎、怎么了?”
洛寻侧身,目光的尽头是一棵树。
那树粗略看,风动时树叶簌簌,与寻常树相比,再普通不过。可细看之下,竟然能看到一抹隐匿在墨绿叶中的绛紫。
一位紫衣人立于树枝上,右手扶树干,左手负剑,淡然目视底下几人。
胡溪珀见到这人,目光登时如炬,仿佛滔天之火在胸口中蹭地出现般,怒喝道:“给我下来!”
他的话音才落,那紫衣人如猫影一般直冲而来,左手执剑,剑指胡溪珀。
是个女子。
女子身穿绛紫色的劲装,挽剑的招式干净飒爽。只是她的右边脸上有大面积烧伤痕迹,如同树根攀岩至衣领下,右手戴了一只黑色手套,遮盖了烧痕。令人震撼的是,她走路时,右半边身子极其不协调,用剑时却快如雷霆。
胡溪珀一枪拦下她的剑,却被震到退后几步,再一步踏上前。二人就这般打起来。
洛寻随即来到树底下,抓起顾子衣的衣领往树后走,放下后,眼神上下打量起顾子衣,问:“受伤没有?”
“我没有。”顾子衣说。
“那之前胡溪珀枪缨上的血是谁的?”
洛寻还要检查他,他就直接展开双手:“你看,我没受伤,真的没有,是胡溪珀受了伤。他刚来的时候伤得挺重的,我说让他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他不让,给自己点穴止血后就要离开,我心想这不是完全不拿自己当回事吗?话说,他在打谁?他好像打不过那名女子。”
“我知道,我没瞎,我看见了,不用你转告。”洛寻道,“那女子是徐庸安。”
“他们又来了?这事没完没了啊。”顾子衣见这事还没完,头疼不已道。
那边,胡溪珀高声喝道:“徐庸安,你杀了我师傅,还杀了我的挚友谢逸。我杀你也是天经地义。”
照理说长枪是兵器之王,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可他竟然能与用剑之人打得难分上下,可见徐庸安的能力有多厉害。
胡溪珀的长枪扫过时,徐庸安恰好弯下腰,在空中翻身躲开,又一剑以不经意的角度刺出去。胡溪珀连忙收回长枪,用枪杆抵挡住剑身。
那剑意堪堪离他一纸之隔,直指他的心脏。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树叶狂飞,刀光剑影,寒光闪烁。
“我也没想到你还没死。”徐庸安接下剑招,气息平稳,“正好,痛痛快快打一场。”
洛寻听到她的声音,心想:“徐庸安的声音很奇怪,声调起伏平平,像是……很久没说话了,连声调都抓不住,索性弃用。”
她和顾子衣躲在树后,而江昼许是艺高人胆大,仗着身手不错直接笔直地站在树前,近距离观望二人的对战。洛寻心想:“江无间似乎……对这种武斗一直很感兴趣。”
“你杀了谢逸,杀了我师傅。徐庸安,你也不得好死。”胡溪珀说着,手里的长枪如龙,变化无常。
徐庸安见挡不下,于是连退了几步:“杀谢逸非我本意。”
“是!他易容成我,替我赴死,你原不想杀他。可我师傅呢?你若是恨我,杀我就好,为何要杀我师傅?她好歹与你共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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