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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旧怨2

她连忙收回手,略带歉意道:“呃……师傅,我不是故意……”

那女子盯了半晌棋盘,蹙起眉头,回过头,哀怨地盯着广元,拖长了调子,说:“做什么?”

广元没说话,指了指地上的烤肉。那女子顺着她的手看去,倏然抱头惊呼,扑上前跪地,双手抱起几捆烤肉,语气极为夸张:“啊?!我的仙丹!烧成——灰烬了!”

广元无语道:“没烧成灰呢。”

“呃……‘仙丹’?”洛寻同样无语。

她一出声,那女子才注意到刚来的三人。女子说:“本仙正修仙呢。能填饱神仙肚腩的食物,不是仙丹是什么?你们是谁?”

江昼率先礼貌道:“恕我们冒昧误闯此地,打扰了,我名江无……”

“江昼!”那女子眼睛放亮,指着他,抬高声线打断道,“你是江昼,对不对?我……本仙知道你,天下谁人不识你?”

广元疑惑:“‘江昼’是谁?”

江昼:“……”

那女子再指向洛寻:“洛川凝,洛邑城大名鼎鼎的洛川凝。”

“这又是谁?”广元低声道。

洛寻脸都黑了三条线,说:“我也不认识。”

那女子的手指移向顾子衣后,刚要说什么,忽然哑口无言。见她不出声,顾子衣指了指自己:“我的名字很难让你说出口吗?”

那女子盯了一会顾子衣,露出怪异的神色,摇头:“不……很怪。”

“很怪?”顾子衣也困惑起来。

那女子深思片刻,低吟:“你……很奇怪。不像正常人。”

“为什么住在这个坑底的人,说话都这么像在骂人?”顾子衣不解,挠挠头,“一日之内,我都被骂了两回了。”

“我师傅不是在骂你啦。”广元语气带上几分歉意,“广师傅有种特殊的技艺,能看穿一个人身上的所有东西。我呢,也只学了点皮毛,只会把人的特性跟小动物联系在一起。”

洛寻说:“难怪能一眼看穿身份。”

“我是只猪吗?”顾子衣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思议地问。

广元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是说动物的特性跟人身上的特性一致,不是说您是只猪。”

她解释完了,可顾子衣还是很郁闷。

广师傅低头思考了许久,忽然想通了什么,拍手道:“算了算了,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不能跟外人说的过去。你不想叫我看,我自然该理解。敢问大侠的尊名?”

她说到后面,也懒得自称“本仙”了。

“我不是大侠啊,更不是我不让你看。”顾子衣彻底懵了。

广师傅略感震惊:“嗯?可那道禁制如此厉害,你的灵脉又是上上等。除了你本人,难道还有别人能绕过你的灵识设下禁制?这怎么可能?”

一连被说了那么多无中生有的事,顾子衣有些恼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广师傅歉声道,“好了,我不说了。作为赔礼,我请诸位留下,看各位风尘仆仆,想来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吧?广元——”

广元本来趁着几人聊天,蹲下用木棍拨弄火盆。被她这么一喊,广元立即放下木棍,一脚踩灭将熄未熄的火星子,骄傲地站起身,仿佛身负重任:“师傅,我正有此意!小狗、小猫、小猪,都请随我来吧。”

广元征得师傅的同意,蹦蹦跳跳地领着三人再次穿过槐树,往朝着东面的窑洞走。洛寻看着她欢快喜悦的背影,独自无奈片刻,接着往身旁的人凑近了些,低声道:“听她这么称呼我们,我还以为她要带我们去牲口窑住。”

江昼本面色淡然,单手撩起半边衣摆,大步跟在广元身后。猝不及防听到这句差点没控制住表情,他既想笑又讶然地看向洛寻,像是忽然察觉到身边有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后者冲他挑眉:“怎么不笑?还以为自己很体面吗?”

江昼道:“哈,道长说笑的本事向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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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坑院里大多数时候没什么专用的浴池,只需在厨窑里烧好水,倒进木盆里就可以洗了。厨窑里,木柴被人砍成木条状,被整整齐齐垒在一面墙旁,相当壮观。

洛寻从厨窑里退出几步,对窑门里的三人说:“我最后洗。”

其余几人不明所以。顾子衣左手撑在木盆上,右手探进水里拨了拨,漾起几圈波纹:“水温刚好,洛道长,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起,江昼站在木盆旁,侧过身,开始端详起她的脸。洛寻神色变化无常,最后坚持道:“我最后洗。”

“这水有些凉。”江昼弯下腰,也拨了水,随即再从腰封里翻出白帕,擦了擦手里的水渍,“过会我烧热点再洗。”

广元正提着木桶从灶台旁走过来,刚要倒进木盆里,听到这句,有些紧张地问:“太凉了吗?会染上风寒吗?”

“天热,怎么可能染风寒?”洛寻抱着臂,倚在门框上,淡淡地说。

顾子衣更加不明所以,手在木桶里搅几圈:“这不是刚好吗?为什么大家都不洗?既然……洛道长不洗,江少侠也不洗,那我先洗了。”

他说完,广元和江昼都退到洛寻身侧。

门被里面的顾子衣关上。站在窑门外,沉默了一会,广元忽然想到什么,雀跃道:“小狗,小猫,我想到了,我去给你们烧饭吃!师傅说我烧的饭可香了。”

“麻烦广姑娘了。”江昼颔首。

广元得到感谢,下意识脚也不停地往厨窑冲,直到撞上门前被洛寻拽了一把,额头离木板门堪堪一指之隔。

“我忘了……小猪还在洗澡。”广元略感懊恼,如同花朵般萎靡,垂头丧气。

洛寻松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师傅的棋盘不是被你弄乱了?去帮她收拾吧。”

“啊!小狗说得对!”广元得了指令,重新振作起来,再兴冲冲地往主窑跑,边跑边喊:“师傅,广元我来帮你了!您的棋盘放着别动,我来——”声音最后没入主窑。

“真有活力。”江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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