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被从石门中拽出。红线迅速缩短,铜钱也被带回,穿过烈焰,再回到洛寻手上。
她不敢捏那枚滚烫的铜钱,只好留下短短的一截红线,用食指指尖勾住,让它随着红线在空中晃荡。
在铜钱被取下那一刻,两扇石门缓缓合拢,烈焰也被堵在里面。方才烈焰席卷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火烧的痕迹,矮小的杂草也被烧焦,剩下黑乎乎的草根。
四人回到石门前,洛寻深吸口气,将心中烦躁的情绪压下,心平气和地再次抚上石门,注入灵力。
石门上的八卦阵逐渐显现。她盯着八卦阵,喃喃道:“生门代表生长、生机、出路,可石门里却是烈火;生、开、休、景分别代表生机、开创、休养、繁华,最后出现的是蟒蛇……”
“烈火代表燃烧、希望,也代表毁灭。”江昼接过话头,“蛇类代表阴鸷、阴险,也代表蜕生、新生。”
“你是说……物极必反?”洛寻一手甩红线,铜钱随着线头悬在空中,以她的手指为中心转圈。
江昼仰起头,观摩那道八卦阵:“可能是,不保真。”
广元迟疑道:“要不……我们回去找师傅,请她来给各位开门?我可以说是我想带几位去看宝剑。放心好了,她平日里什么都肯答应我。”
“不,别天真。或许她平日里什么都肯答应,但若是宝剑真如我想的那样,那你师傅肯定不会答应。”洛寻边说,边思考方才江昼说的那番话。她将四枚铜板夹在五指中,连带着红线缠绕钱眼,一同掷出,分别钉在杜门、伤门、惊门和死门的位置,对应着八卦阵中的巽宫、震宫、兑宫和坤宫。
顾子衣大惊:“洛道长,你不是说这几个门都是凶门吗?”
洛寻又掏出四枚铜板:“别急。”
她再一掌拍上石门,一道灵力覆上石门表层,门没开,反倒是在阻止石门被里面打开。
只见铜板钉上后,石门振动不已,似乎有东西想从里面打开,伴有咆哮声,这次不知是什么。那道咆哮声太有威压力,广元和顾子衣连连退了几步。
洛寻分别拽下四根红线,铜板收回,再次掷出,钉在原先的生门、开门、休门和景门上。
石门瞬间停下了振动,里面寂静无声。
“又是这四个门?”顾子衣问,“没声了?该不会是……那条蛇?”
“啊啊啊啊啊,别吓我!”广元哭道。
顾子衣连忙甩手,甩开她的手,也哭诉回去:“你也别吓我!”
洛寻挥手,挥去手心的灵气,喃喃道:“别担心,物极必反。”
“嗯,跟我走。”江昼朝她走近几步,双手抚在两块石门上,往里一推。广元和顾子衣禁不住好奇,一左一右地叉开江昼的身影,各自往里看。
石门里,是一道深邃又狭窄的隧道,望不见尽头。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和杂草,难以想象这石门里是崤函的黄土大地。
江昼率先进去,洛寻紧随其后。石道里的宽度只够走一人,再多只能两个人侧身,面对面往石道里横着走了。
身后有两道声音传来,洛寻走了两步,蓦然止步,回头一看。
“你先进……”
“你先。”
“不,你先……”
顾子衣和广元站在石门前,你推我推,都不敢进去。最后是顾子衣说:“我比你大,可以走在你身后保护你。广……小妹快进去吧。”
石道中的洛江两人已经回头看向这里的闹剧了,广元略感尴尬,于是忙不迭走进石门,寸步不离地跟在洛寻身后。
顾子衣侧身刚进来,身后的石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被关上。洛寻收回目光,说:“看来不假,所谓的试剑大会,其幻境的手法与广师傅别无二致。也许那所谓的‘大师’就是她。”琢磨了一会,还是想不明白:“她在此地守着些什么?”
江昼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只是一只手探到身后,在她面前摊开,四根手指勾了勾。
洛寻捏着明火符往空中一扇,刚要打个响声,就被江昼握住手腕拦下。江昼侧过身子,无奈道:“用朱砂吧。我视力好,能看得见。”
洛寻默默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从袖中掏出之前他给的朱砂盒,左手手指沾了沾朱砂,在符上画了狂放潦草的几笔。
江昼稍作点评:“好狂的笔迹。”
洛寻反驳:“左手写字,能写出什么好字?”
江昼接过明火符,在空中随意地打响,一道稍微弱些的光亮呈现在石道中。
幽暗的石道里,头顶的钟乳石尖端处水滴还在往下滴落,砸到江昼的肩上,将那一块绸布晕染出深色水滴状。
洛寻盯着那被水滴晕染的绸布,盯了须臾,忽然感觉他的背影越来越近。
原来是江昼再次停住脚步。
广元和顾子衣也没预料到他蓦地停下,于是一个跟着一个撞在洛寻背上,各自“哎呦”了一声。顾子衣揉着被撞的腹部,抱怨道:“怎么又停下了?”
江昼抬高了声线,声音从前面传来,在石道中回荡:“是道石阵。”
闻言,洛寻探出两指点了点他的肩膀:“我看看。”
江昼有些为难道:“这石道只够过一人……”
洛寻怔了一下,随即窘迫道:“我……我就去前面看、看一眼。”
江昼趁着她还没说完就侧过身,背靠着石壁,露出一点狭窄的缝隙。洛寻也侧着身,低着脑袋,从他身前的缝隙挤过。隐隐约约间,她察觉到他的手似乎在自己头上,不满地抬起眼:“干嘛?”
刚好对上视线。江昼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问得那么直白,说:“你头上有块石头……我替你挡一挡。”
“……”这场合有些诡异,洛寻默默低下头,快速挤过去,来到最前面。她往后刚伸手,身后的人就递过明火符。
她用明火符探了探前方,火势照亮了一片地。几步之遥处,石道来到了尽头,尽头是片空地,地上凹凸不平,有错落有致且形色不同的石块被嵌入地面。
五彩斑斓的石头,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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