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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李德周还在亲戚家奔丧,处理后事,短时间内他都不会有时间回来照顾李继的。”

陈穗并不认可自己留下的安排,伸手解了门锁要下车。

在她看来,李德周去奔丧是带着目的的,在他目标达成之前,李继哪怕是他的心肝,也未必排在第一位。

能把孩子丢给便利店,一夜为归,不管孩子的安危。想来李德周要做的事情,远远比他们现在知道的要重要。

“会不会李德周和赵春香要的,是达成连环案?”陈穗突兀的在钟屿什么都还没说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

她的想法是在说出口的同时刚想到的,压根还没盘逻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立。

但眼下更要紧的是让钟屿同意她一起行动,所以陈穗一边佯装要说自己这般猜想的原因,一边拉着钟屿往李德周家门的位置走。

等到了门口,陈穗在松开拉着钟屿的手,傻乎乎的笑了笑,试图躲开刚才自己挑起的话题。

哪知钟屿压根没顾得上她,又是敲门试探李德周家里是否有人,又是看着手机里实时的行车记录仪,根本分不出精力去关注陈穗。

敲门后大抵过了一分钟,钟屿从头上取了个小发卡,一边撬门,一边看着陈穗,用满是欣慰的口吻赞赏道,“你可算发现了。”

钟屿的话并没有让陈穗感受到放松,反倒是更加焦虑了。

也就是说,在她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答案前,他们其他人都已经有了这个猜想,并且已经得到证实了。

可她几乎全程都在现场,他们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破案的?

陈穗很想问问原因,可这会钟屿撬开了大门,正在搜查屋内的罪证,根本不可能浪费当下如此重要的时间,去告诉她背后的逻辑。

钟屿绕着本就能一眼望到头的李德周家转了一圈,这才把手里的枪放回腰间。

“你直接拍个视频吧,完整一点的。正好我来开冰柜,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猜的那样。”钟屿说话间,已经戴上了手套,表情一脸严肃,“正好也验证一下,你的异能传达的气味有没有差异。”

被她这么一说,陈穗紧张的不行,刚举起手机就开始发颤,镜头画面完全不忍直视。

等到钟屿把冰柜上的物品一件件放到地上,要打开冰柜时,陈穗已经可以在耳边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钟屿有些急迫,压根没制造悬念,一把就拉开了冰柜。

打开的这一侧,是保鲜模式的。满满一层都是沾着泥的蔬菜,像是从自家菜园采的。往里翻了两下,里边还有两罐李继喝的儿童奶粉,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的调味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以至于合上后开另一个,两人都没有防备。

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二人忍不住往后仰去,避开寒风吹面。这一躲,愣是把冰柜里捂了许久的味道给散干净了,什么异味都没闻到。

这一侧的冰柜边缘冻了厚厚一层冰,衬的整个冰柜都白亮亮的。

最上边放了两大袋子,结打得严严实实,哪怕袋子是白的,也依旧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在两袋子东西下方是分装好的速冻饺子,每份都是二十只,一共有整整七袋子。

饺子的底下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拎出来的前提下,已经看不到更多。

陈穗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冰柜,手还在抖。钟屿看了她一眼,似是要陈穗帮忙搭把手,但看到她害怕的颤抖,索性还是靠自己,伸手把那两袋东西拎了出来。

袋子比想象的还要沉很多,钟屿拎的时候手腕往下坠了一下,加了力道才提起。

反复冻的肉不会如此敦实,如果没想错的话,袋子里的肉未必是他们在找的。

“别抖了,拍清楚。”钟屿把袋子放在地上,解开第一个。

袋子里面是一层塑料袋,再里面是一层保鲜膜,裹得很紧。钟屿用刀划开,一股冷气混着肉味散出来。陈穗的手机镜头跟着凑近,画面里是一块冻得发白的肉,形状不规整,看不出是什么部位。

“猪肉。”钟屿翻了一下,“冻了有些日子了,但看着是新鲜肉直接冻的,水分很足,肉很扎实。”

她又解开第二个袋子,同样的包装,同样的肉。两块肉并排放在地上,钟屿蹲着看了几秒,站起来,把冰柜里那七袋饺子一袋一袋拎出来,放在旁边。饺子底下是厚厚的冰霜,刮开之后,再次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

袋子上已然沾着冻成冰的血水和鱼鳞,不用拿出来,就能凭空想象到一股腥味。

但这种鱼腥味和他们通过陈穗手机闻到的味道,其实是不同的。

尽管知道底下这一包哪怕是拎出来了,也可能找不到什么证据,钟屿还是把袋子拎了出来。

但这一拎,她的劲使大了,险些甩出去。

“怎么了?”陈穗问。

钟屿把袋子放在地上,蹲下去,解开结。袋子里面是一层塑料袋,再里面是一层保鲜膜,裹得很紧。她用刀划开保鲜膜,一股冷气混着淡淡的腥味散出来,不浓,但和刚才那两袋肉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保鲜膜里面,是去了大部分肉的碎骨头。

陈穗能认得的,也就冻在明面上的几根鸡腿骨,是为数不多没有切碎的。

钟屿想从里面挑些出来查看,可几乎没有一块骨头是可以单独拿出来的。她只好抱着整个一坨碎骨头块,转着圈的看。

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检查的难度并不小,很容易一扫而过,错失细节。有的碎骨上带着冻住的软组织,有的露出灰白色的断面,和周围的碎骨几乎都来自不同的部位,根本无法对应到一起。

钟屿翻了两下,手指停在一块带关节面的碎片上。她摸索着掏出一个手电,照着骨头看去。那块碎片不大,但关节面的弧度很清晰,光滑,圆润,不像猪骨,也不似鸡骨。

她把整块骨头块放到拆下来的保鲜膜上,往袋子里探去。袋子底部还有一些更碎的骨渣,混着冻住的油脂和冰晶,看不出形状。

“这些细节都拍下特写,不要遗漏了。”钟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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