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结果是在第二天下午出来的,整个队的所有人都已经休息好了,做好了继续大干一场的准备。
陈穗跟着钟屿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池姝已经站在最前面了。她面前摆着几份文件,投影上是一张放大的骨头照片,旁边标注着编号和部位。
池姝没有等人到齐的意思,毕竟她也很怕人多以后的场面,见钟屿坐下了,她就开口讲起自己得到的结果。
“冰柜里那袋碎骨头,检出一组DNA。女性,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
“只有一组?”钟屿问。
“只有一组。”池姝翻了一页,“骨头数量不多,且经过多次冷冻和解冻,部分断面有反复切割的痕迹。切割工具是家用砍骨刀,手法不专业,更像是有人在处理尸体时试图把骨头弄碎,但没能完全碎掉。这些碎骨更像是处理尸体时残留下来的边角料,因为在饺子馅里我们也发现了DNA,目前还在做对比。”
“死因呢?”
“骨头上的软组织太少,无法判断死因。但从切割痕迹来看,这些骨头是被剔除了大部分肉之后,再试图弄碎的。目前还在拼凑,不确定是否是完整的尸体。”池姝合上文件,“DNA比对结果已经发给你们了,比对对象是你们队的人提供的失踪人员名单。”
钟屿翻开手里的文件,陈穗凑过去看了一眼。比对结果那一栏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周桂芬,女,三十七岁,职业木匠。
“周桂芬。”钟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温嘉誉,你来说。”
温嘉誉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把投屏切到了自己的界面。
“周桂芬,荒坪村周边几个村里唯一的女木匠。父母早亡,没结婚,没孩子,独居。平时接些做家具、修门窗的活,在附近几个村里口碑不错。三个月前,她接了李德周的一个活,去他云雾大道的出租屋帮忙打几个柜子。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村里人以为她接了外地的活走了,没人报警。”
“三个月。”钟屿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点,“李德周搬去云雾大道,差不多也是三个月前。”
“对。”温嘉誉点头,“我查了周桂芬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云雾大道附近,时间就是她接活那天,之后信号就断了。”
“李德周说没说过周桂芬的事?”钟屿转向陈穗。
陈穗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她和钟屿去李德周家的时候,李德周只提过亲戚家的双胞胎,没提过任何木匠。
“没有。”陈穗回答道,“他从来没提过周桂芬。”
“他当然不会提。”桂巧卉把自己面前的文件打开,“一个来家里干活的木匠,死在了他家里,骨头还被弄碎了冻在了他家冰柜里。他要是敢提,就是自投罗网了。”
她起身走到白板前,把周桂芬的名字写到了赵春香和李德周的边上,“冰柜里的碎骨目前确认是周桂芬的,她是在李德周的出租屋里被杀的。但问题是,”桂巧卉转过身,“赵春香说周桂芬是她杀的。那她应该知道周桂芬是怎么死的,问她她又不说话了。一直重复说赵年华是她杀的,双胞胎小孩是她杀的,总之一直在说自己杀了谁,为什么要杀,但怎么都不肯说如何杀的。”
“她似乎知道很多细节,应该是参与了或者被凶手告知了手法。”陈穗接着说,“或者说她说这些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特别是在我们都离开后,她的状态明显很对劲。”桂巧卉接话道,“她把我们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揽了下来。但实际上,她可能只是为了把注意力吸引过去。”
“所以她的口供有漏洞。”钟屿回到白板前,“她知道赵年华和双胞胎的事,也知道周桂芬死了。但一问尸体在哪,死因是什么,她又都答不上来。但她依旧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这反而暴露她不是主谋。”
她放下笔,看了所有人一圈。
“现在开始分工。温嘉誉,你继续查周桂芬失踪前后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她进李德周的家。桂巧卉,你去荒坪村,找村里人核实赵春香和周桂芬的关系,看看她们认不认识。段爷爷——”
“我看报。”段和志主动接话。
“不,你跟桂巧卉一起去荒坪村,找村长问问,能不能进山一趟。之前就是问上山的事情,赵春香才露出破绽的。”钟屿说完,转向陈穗,“你跟我去审讯室。赵春香那边,该再问一次了。”
池姝看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带着文件就要走,想着有消息再找钟屿说就好。
哪知她刚要走出去,屋里的几人就接连走到了她的前头,把出去的路全给堵住了。
为了安全距离,池姝只好往后退,反而撞上了一样要走出去的钟屿。
“饺子馅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检测完成?”钟屿问道。
池姝的警戒线已经拉响,听不清钟屿的问题,胡乱的在词库里找了个万能答案,“快了。”
钟屿料到她卡壳了,索性主动让了路,还顺道拉住了要出去的陈穗,让池姝先一步离开。
钟屿推开审讯室的门之前,停了一步,这次陈穗有了预警,没撞上去,停在了半步之后。
“等会你来问赵春香问题,随便问,只要是你想到的问题,和案子有关的,都可以问。”
陈穗愣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道,“我来问?”
“对。”钟屿把文件递给她,“你刚才在会上说赵春香的口供有漏洞,那你应该知道该问什么。我就在旁边看着,你问不出来的,我再接。”
钟屿想着案子也到最后一步了,让陈穗来攒攒经验也无所谓。毕竟等结案后,她就该成为队里正式的人员了,总不能连审讯都不会吧?
陈穗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看着和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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