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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便利店的监控拍到了李德周抱着李继走进来的全过程,包括他把李继放在收银台旁边的塑料椅上,弯腰跟收银员说话,连说话的内容视频里都录的格外清晰,根本没有作假的余地。

然后李德周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李继伸手去拉他的衣角,他把那只小手拨开,最后他直起身,走出了便利店的门,头也没回。

视频播到这里,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李德周把孩子丢在便利店,随后独自离开了。

赵春香盯着屏幕,整个人一动不动,似乎在找视频的破绽。她不肯相信李德周会如此对待她的儿子,不相信钟屿说的事情会真的发生。

更让她崩溃的是钟屿在看到视频播放完以后,滑到了下一个视频,继续给赵春香播放。内容是已经被倍速处理后,李继在便利店门口玩了整整一天,从天明到天黑再到天明的全部情况。

“关掉。”赵春香瞬间颓废了,像是被抽走了阳气一样,“关掉,我说关掉。”

钟屿把手机收回来了,没再继续刺激她。

赵春香的手在桌面上攥着,额头上的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暗色,不知道是渗血还是被汗浸的。她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陈穗坐在对面,手里的笔悬在纸上,没敢动。

大概过了半分钟,赵春香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像是哭过一场。她看着钟屿,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态度也好了不少,“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钟屿看了陈穗一眼,把位置让了出来。

陈穗的笔尖点在纸上,“周桂芬的死,你知道多少?”

赵春香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随后开口道,“是我喊她去找李德周的,确实是我害死的她,但她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她死后冻在冰柜我也是清楚的,但你们老是问我,怎么摆在冰柜里头去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

“周桂芬的事,都是我胡编的。当时的情况就是李德周要和我离婚,他搬出去住。住的地方太简陋了,就找个木匠帮他装修一下,这样李继过去住才不用吃苦。其他我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警官,能不能让我见见李继,他还这么小,身边不能没人。”

赵春香说完,已然满脸的泪痕。

但在陈穗看来,她并不是后悔了,而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孩子在担忧。

“除了周桂芬的事,你不用交代一下吗?”陈穗试图展示出自己最凶狠的一面,好让赵春香老实些。

赵春香用肩膀擦掉脸上的泪渍,哽咽着继续回答,“赵年华是李德周杀的,他说那个酒鬼整天醉醺醺的,容易吓着李继。本身我儿子就生着病,被医生说时日无多了,自然是剩下的时间怎么舒心怎么来了。”

“这也不是你们杀害赵年华的理由!”陈穗愤恨道,“李德周杀害的,你为什么会如此清楚?是参与其中了?还是之后听他说起的?老实交代!”

陈穗如今还不是警员,没有编制,她的问题自然也就不讲究什么章法,也不去考虑是不是在问的时候有诱导的嫌疑,想到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

赵春香自然也是不清楚问她问题的陈穗和站在一侧的钟屿到底谁的官职更高,谁更有话语权。

在她听到关于李继的消息后,她的理智就已经消失了。

很快赵春香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抖落出来了,只是她说的,也不见得就是真相,顶多算是给钟屿和陈穗一点调查的方向。

毕竟一开始赵春香进来后说的可是自首,结果兜兜转转后,变成了举报,凶手成了她的前夫,自己又摘得干干净净的了。这么看来,就算是半个外行的陈穗,也能看出其中有猫腻。

在了解完赵春香这里的情况胡,钟屿带着陈穗又去找了李德周。

他这边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遇到的是个老油条,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不记得,一不问不说话,他就嚷嚷着说抓错了,警察要冤枉好人。

洪清嵘最后没办法了,把池姝那检测出来的报告拿了出来,又把在李德周家中检测出来的血迹照片给他看,李德周这才松了口。

只是他说的话,几乎和赵春香一模一样,只是凶手是赵春香,不是他本人。

两个人像是已经提前演练好的一样,不管是说辞,还是招供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几乎如出一辙。

眼看着进展又要归零了,钟屿的手机响了。

她独自走出审讯室,接完电话回来,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找到证据了?”陈穗看自己隔着玻璃,关在里面的李德周应当听不见,直接问道。

“荒坪村村长同意我们进山了,他亲自带队。桂巧卉早在山下就确认了几处翻动过的痕迹,天黑前就能有结果。另外池姝对饺子进行的提取结果也出来了,整个冰柜里的肉和骨头来源都是周桂芬。”

钟屿这出去一趟,几乎把陈穗能想到的好消息全带回来了。

这下不光是陈穗高兴了,连带着一旁的洪清嵘也高兴了,“看来我们组的支援很快就能结束。”

“那就要看这对离婚的夫妻谁先绷不住了。”

钟屿的话音刚落,审讯室外了来了个敲门的——温嘉誉。

他急促的敲门声被靠近门的钟屿开门而打断,两人在门口愣了一秒,立刻切换回了工作状态。

“屿姐,我查了当时云雾大道周边的所有监控,可以确认周桂芬遇害当晚,赵春香和李德周都在现场。另外我确认两人都是凶手后,查了他们的手机,发现他们在做法事。”温嘉誉恨不得自己是个rapper,说话的速度可以加倍速,他脑子里已经把信息过了一遍了,结果嘴里才说完一半。

以至于他现在说到一半,忘了后边还有什么没说。急头白脑的把带过来的几张纸全塞给了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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