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纸上的涂料成分很快就被分析出来。
技术部把它浸在一种透明油状物里,不一会,那清油被染成蓝色。卡纸的本貌显露出来。
解鲸透过共享视域看了一眼,“这是个……抑制剂的包装盒?”
“而且是群英公学自行研发的。”闻白璧道。
背后的暗语很明显:公学的抑制剂研发有问题。
艾瑞克很可能察觉了这一点,甚至知道自己离被灭口不远,只能想办法把线索交给哥哥。而埃里克也发现了纸鹤的异常,清掉颜料,看到了抑制剂盒子的信息,这才入学追查下去。
“这里有点麻烦。”解鲸道,“上次你们给研究中心做的扫描模型我看过,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暗域操作。药剂化验也达标。不管实物还是电子,没有一点痕迹残余,大概率没啥问题。”
“有问题。”闻白璧钉在硬纸卡上的眼神一凛。
他把硬纸卡的影像放大给解鲸,视域聚焦在一小行印刷字迹上。
“这支抑制剂是过期的。莉莉用的那支抑制剂,也是过期的。”闻白璧说,“如果这才是他们传递出来的信息呢?”
“这类抑制剂副作用强,不适合青少年使用。如果单从发情期调和来看,公学不该生产这么高刺激性的剂品。但它的浓缩度高,保质期短。”闻白璧道,“而且研究中心生产的抑制剂太多,给师生的配额也太大。想想看,源源不断新的抑制剂一到,大量没有使用的过期抑制剂——作为一种不能随意丢弃的特殊药品——会被怎么处理?”
解鲸没说话,但气氛算得上凝重。
闻白璧转头问副校长:“旧的抑制剂由学校统一回收吗?”
副校长一愣,“好像没这个设置。但学生房间有垃圾回收管道,抑制剂垃圾是单独的一个类别,大概是外包给公司处理的。这里就有一个。”
他说着,走到艾瑞克书桌旁,打开墙上的面板,露出一个漆黑的通道。
“我把房间模型扫描给你,”闻白璧对解鲸道,“看看管道通往哪里。”
过了一会,解鲸的声音再度响起:“从位面图看,目的地就是信息素研究中心。”
闻白璧抓住他的用词:“你是说,那里还有一个房间?”
但地下空间早就扫描过,不存在一个独立的暗室。
“合金材料不可能躲过你们军方的仪器排查,我猜,他们是用一种特殊的生物凝胶做房间的骨架。但这种材料耐受性很差,基本不能和地基同筑……”
“天花板。”闻白璧接着推导下去,“天花板里可能有一个压缩的胶囊空间。”
解鲸点头,“这个房间规模应该不大,完全在凝胶屏蔽范围内。”
“很可能是一个智能流水线。”
天狼军在研究中心的天花板层发现了这个暗室。
压缩过后,它像个巨大的细胞,房屋的上下边界薄膜一样附着在两层加厚的天花板上。内部的凝胶延展之后,就能把天花板往上抬高,楼上的空置实验室的空间随之压缩,使那个凝胶空间变成一个完整的房间。
闻白璧脚踏进房间,感觉踏上一块湿润的苔藓。
房间内部弥漫着淡淡的类海藻的咸腥味,被缓慢流动的蓝色凝胶包裹。
“这里只有一些透明针管和包装盒,经过检测,是崭新的。”约翰汇报。
“实验用具?”闻白璧问。
约翰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们非常谨慎,全部清理掉了。”
“清理痕迹呢?”
约翰刚想回答,脑机另一端的解鲸已经分析完凝胶数据,说:“没有人为清除的痕迹。”
约翰抓了抓脑袋,“那么多过期抑制剂,又不是放这儿就完事了。就算要销赃灭证,也不可能一点线索留不下。”
闻白璧走到那张安放注射器的桌子前。
那是一张凝胶桌子,或者说,是这个房间流动形成的。
他停顿一下,做了个下坐的姿势。紧接着,他脚下的凝胶缓缓隆起,形成一个贴合身体的座椅。
“这个房间能生成所需的大部分物品,未必没有实验仪器。”闻白璧说。
约翰想了想,“但生物性的仪器很可能会污染药剂,他们要怎么规避这一点?”
污染,生物性……
一个猜测从闻白璧脑中一闪而过。
“一些过期药剂在降解和化合后,的确会产生新成分。”解鲸思索道,“把生物凝胶的数据采集给我。”
天狼军依命照做。
过了一会,解鲸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经过这种凝胶化合,过期的抑制剂能降解出一种类固醇物质。未在明文禁止之列,但也属于灰色地带。”
他顿了顿,“是玫啡生产的一种前剂。”
约翰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公学在这里生产玫啡?”
“我的推测是,”解鲸纠正,“如果这些生物凝胶能形成仪器,能把残余的药剂包裹吃掉——或者说净化——就不足为奇了。但玫啡制作一定会形成大量的药剂残留,这种生物体的净化效果很好,但时间会更缓慢……”
闻白璧会意,“上药剂探测器,检查凝胶的残留物。”
士兵们拿出一个带软管的仪器,管子长长,像昆虫的口器。软管接触到近桌面的凝胶上,凝胶体立刻张开圆形气孔,像果冻被吸食一样被吸进仪器内部。
所有人都在屏气等待。
仪器的加载条到顶,突然响起尖锐的鸣叫声,复眼一样的两个指示灯闪烁红光。接着,仪器配置的机械男声响起:
“检测到禁品成分。禁品类型:玫啡。一级警报。”
闻白璧一下子站起来。
约翰正要讲话,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立刻拔出枪支,挡在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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