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白知语已经提出要求,宋临野却并没有立马答应。
他软下声说:“对不起,姐姐,我只想着家里有结界,你的安全可以保障,却没有考虑到你可能会需要我陪在身边。宋临野真是太坏了,该罚!姐姐你一定要狠狠罚他。”
到最后,他几乎是笑意满面,因为白知语少之又少的闹脾气而开心。
白知语生怕他一个激动抛下所有事赶回来,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敷衍道:“没有没有,我一个人挺好的,不麻烦……哎对,其实你应该喊我嫂嫂。”
不论如何,先强调他俩关系的不正当性吧。但凡有点道德观念,就该为叔嫂之间的乱.伦感到不齿。宋临野是自尊心极强的性格,现在被这么直白指出不光彩的一面,兴许会瞬间翻脸恼羞成怒离开……吧。
“嫂嫂?”宋临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疑惑地跟着念,随即他弯弯眼睛,和他哥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嘴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声音缱绻,颇具几分暗示的意味,“是是,弟弟年纪小,家里的长辈也没教过,这才忽视了嫂嫂。不如嫂嫂教教我,怎么样嫂嫂才会开心。弟弟知道嫂嫂心里有气,哥哥不在,我……”
宋临野喉结滚动,低下头不敢看她,声音低低地说:
“我,任凭嫂嫂发落。”
刚刚那段话,有几分怨念,似乎是在怨他哥藏私不告知该怎么讨好嫂子,害他现在惹了她生气。又有几分引诱,是年幼的对年长的,弱势的对强势的,甚至竭尽暗示,就差直白的和她说:
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嫂嫂。
宋临野将自己看作哥哥的遗物。作为哥哥的妻子,很显然,白知语理应继承他。
这是天经地义,世人不可指摘的。
“不,”白知语满脸复杂地推着他炙热的胸膛,拒绝道,“不太好。”
“哪里不好?”宋临野抓着她的手带向下,“可怜可怜我,嫂嫂。我就嫂嫂一个亲人了,我们这儿表达亲昵就是这样的。”
拉倒吧。
宋临野的力气大得惊人,幸而他对外乖张桀骜,对白知语不论是情感关系还是伦理关系都低了一个头,只能可怜兮兮地求她应允:“嫂嫂,这么久了,你不想我吗?弟弟一直一直在想你,想得嘴巴都肿起来了,需要嫂嫂亲亲治一下。”
白知语头皮发麻。
这人腻歪起来简直过分。
“一下?”她想着算了,快点打发了完事。
“嗯嗯。”
“不能伸舌头。”
“啊……”宋临野眉眼低垂,伤心地说,“可是嘴巴里也空空的。”
“那干脆算了。”
宋临野瞪大眼睛,像被主人踩了尾巴的狗,嘴唇动了动,才有气无力地说:“别这样,嫂嫂。一下就一下吧。有总比没有好。”
宋临野外表看起来像浪荡公子,实际所有的经验都是和白知语。许久不见,好不容易要亲密接触,即便是梦中也暗自害羞起来,像是童话中等待被吻醒的公主,紧紧闭着眼,眼皮下的眼珠滚来滚去,耳垂通红地等她一亲芳泽。
自己要求的还紧张成这样。
小学鸡。
白知语唇角上扬,俯身。
随着距离的靠近,呼吸交缠,宋临野等不及,嘴唇微张,舌焦急难耐连续轻点上齿,吐出轻而又轻的两个字。
“嫂嫂。”
白知语表情不变,闭上眼攀着他的肩。
唇相触。
她听到一声喟叹,仿佛干渴的土地忽得甘霖。嘴唇微凉,像是饱含珍珠的蚌,羞赧地闭合。
她不由心中吐槽:宋临野今天是转了性了?竟然没有悄悄伸舌头。
过一会儿,白知语觉得差不多,向后退。
分离的瞬间,只听那人不舍喃喃:“知语。”
这称呼惊得她瞬间睁开眼。
仿佛天旋地转,白知语眼前黑了几秒,等视野清晰才发现——哪有什么宋临野!
丈夫躺在身下,衣衫被她扯得大开,白皙的肌肤闪着冷玉的光泽。兴许是因为推拒时太过用力,锁骨下有几道红痕,像是指甲划出的。
宋书航眼尾低垂,舌尖轻舔自己的唇,看起来异常专注。察觉到白知语的目光,他猫一般抬起下颌,再次喊她的名字。
“知语。”按理说,宋书航应该继续挂着那副假面般的温柔笑意才对。可没有,似乎陷入疑惑,丈夫瞪大眼盯着她,一次又一次问,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知语,为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
她不是刚刚还在做梦么?
“你说过,亲吻……代表喜爱。”
白知语张张嘴巴,无奈应和:“昂,对吧。”
他看她。某一瞬,白知语觉得他似乎极为悲哀,又有些失落,种种感情最终被一片空茫吞没,狭长的凤眼里失去光,死气沉沉,嘴边却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丈夫温柔地对妻子发问:
“你吻我?”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嘴唇,然后缓缓抬手,在她唇上点了点。
“我也吻你。”
白知语不说话。
事实上她慌得说不出话。
为什么睡觉睡着睡着就把人这样了?那边忽然从梦中抽离,宋临野会不会意识到什么?宋书航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他发现什么了?
种种疑问被她压下,白知语深吸一口气:“是晚安吻。”
丈夫脸上的笑意真实了些,牵动眼尾,露出些微细纹。宋书航不年轻了,他比白知语大个几岁,比他弟弟更是大了快一轮。
长兄如父。
宋临野一向怕他哥哥,所以白知语偶尔会觉得他喜欢自己是因为潜意识中对父权的反抗和恋母,而非真的喜欢她本身。
“你做了噩梦?知语。”丈夫关切地问。
白知语发现他似乎是将她的名字当成句号,只要开口就必须加一个。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是”和“否”都可能让话题深入。白知语不想讨论这个。
她反问:“你知道看到红月会怎么样吗?”
“红月啊。”曾经是执行者的丈夫掌心贴上她的脸颊,“为什么不亲眼看看呢?”
“我不要成为她的信徒。”
宋书航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很快他说:“月亮只是月亮,是人类将种种意象施加给它。”
似乎心情不错,他的话变多。
“知语,我们以前从未赏过月。”
“因为你很忙。”
“我现在不忙了。”
“可我已经不想看了。”
要不是为了转移话题,她才不会提起红月。月亮谁没看过啊,好像多稀奇似的。
宋书航又问:“那你想要做什么呢?”
“没有。”白知语想了想,改口,“想睡觉。”
“那就睡吧,知语。”
“你在旁边我睡不好。”
宋书航的笑容不变,眼尾的细纹不知何时消失。
“我在你旁边守着会更安全。”
是吗?
白知语不置可否。
在宋家兄弟的印象中,她对诡异不是很了解,因为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注意到。
所以不论是宋书航的妻子还是宋临野的女友,都对那个世界知之甚少。
白知语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轻声问:“刚刚泡澡时的诡异,你会怎么处理?”
“她死了。”
死……吗?
真是简短的回答,甚至都不愿意多加解释。
白知语闭上眼:“诡异可以被杀掉吗?”
“……”
“我换个说法,所有诡异都可以被‘镇压’吗?”
“知语。”
“知道吗?现在国家在考虑将‘诡异’更名为‘异常’,你原先的工作场所已经改叫‘异常管理局’了。”
“是宋临野告诉你的?”
白知语自顾自地说:“因为我们发现,前几年的研究似乎都走偏了,‘鬼’、‘僵尸’、‘冤魂’……在几千年玄学概念的耳濡目染下,人们下意识称呼现在出现的这些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物为‘诡异’——可不是的。”
宋书航不说话了。
“事实上,随着案例增多,我们发现比起‘诡异’,‘异常’这个词更加适用。因为它指代的情况更多,正如你所说,由死人转化来的异常无法被杀死——已死者不会再死,这是规则。所以这种情况下,有两种方法。对于规则类的异常,我们的方法是‘解明’,一旦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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