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一愣，忙收敛起周身残余的杀气，面色微红：“抱歉，刚执行完任务，冒犯师妹了。”
沈青不动声色：“不知师姐是？”
“哦，我是李苓的胞姐李茯。昨日去寻家妹，她居然不像往常一样赖在床上，反倒练起了剑。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她是用了师妹的药膏。”
说到这，她不自在地挠了下脸：“不知师妹可能匀些出来？若是方便，我想买上一罐试试。”
沈青的确抱着售卖药膏的念头，但她原先的计划只是赚点剑术课同门的小钱，结果还不等她推销，顾客就自己找上门了。
不过她没急着答应：“这膏现在就两个人用过，没法保证安全性，效果也未必比得上丹药。师姐怎么不买丹药？”
“唉，师妹有所不知，”李茯长叹一声，“我虽靠接任务攒了不少贡献点，但身上也总不舒坦。丹堂最便宜的健气丹一瓶也得五十贡献点，哪经得起天天买。”
“况且低阶丹药的丹毒也不少，师妹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既然如此，师姐觉得多少合适？”
她暗自盘算着成本，废料不花钱，猪油和清酒加起来也就五贡献点，再添上些人工费……
“十五贡献点如何？”李茯试探地报了个价。
有这么值钱吗？
沈青心里的算盘不动了，她本来只打算卖五个。
“可以。”
她翻出一罐新的药膏递过去，不忘提醒道：“这药膏我就试过缓解肌肉酸痛，师姐若有外伤，还得另想办法。”
李茯接过药罐，爽快地取出弟子令，把贡献点划了去。
沈青低头看了眼令牌。
十五个贡献点，她得在丹堂辛苦“拉三天磨”才能挣到。这还是她第一次靠专业赚钱呢，难怪说知识改变命运。
像李茯师姐这样情况的弟子肯定不在少数，若是能把药膏卖给他们，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学炼丹了。
“若真有效，以后少不得还得叨扰师妹。”
两人又聊了两句，李茯才转身离开。
王藩早憋不住了，冲过来晃着沈青的胳膊：“好啊，你看起来老老实实，结果不声不响会做药膏卖了。”
彭悦也开起玩笑：“是呀，要不是今天撞见，我们都不知道呢。”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张了。”
“那不管，你得请客，一下子赚这么多。”
“……行。”
“沈老板大气！”王藩眼睛噌地亮了，拉着她们就要往前，“我刚就想吃那家的荷花酥。”
彭悦笑着跟过去：“那我也不客气了。”
刚到手的贡献点还没捂热，一转眼又花去了十二块灵石。
三人一牛坐在桃树下，齐齐捧着新出炉的糕点。
沈青看着不过半个巴掌大的荷花酥，有些肉痛，咬了一大口。
粉色的外皮酥脆却入口即化，新鲜的莲子和着冰糖，炒制成绵密丝滑的内馅；那星点桂花更是妙极，若有若无的幽香和清苦流连在唇齿间，甜腻于无形中消解，只留下勾人的余味。
好吧，确实可以偶尔吃吃。
……
这几天，沈青又去丹堂捡了些废料，做了批新的药膏。
李苓还特意联系过她，说用着没什么不舒服，效果也很好，想再囤几罐。
只是眼下产量有限，沈青想先打开销路，就没有答应，只说用完了再来找她。
现在除去给自己用的，她手里正好有十罐可以拿出去卖。
今日恰逢剑术课，沈青用布袋把它们全带了过来。
眼下刚下课，弟子们都待在庭里休息，正是推销的好机会。
沈青平日里倒不是害羞的性子，只是多少有点读书人的“臭清高”，乍一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吆喝叫卖，还真有些难为情。
但是财帛动人心。
想着能赚到的贡献点，她清了清嗓子：“卖药膏了……缓解练剑后的身体疲乏，一罐只要十五贡献点。”
“沈青，你搁这当蚊子乱哼什么呢？”
李苓凑过来，看到袋子里的药膏，一拍脑门：“哦，在卖药啊。你早说啊。”
她直接转头，大声唤人。
两个同门闻声过来，李苓指着袋子：“诶，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药膏，可好使了。”
“真那么好用？”
“那能有假，我姐用了都说好。”
沈青趁机插了一句：“这药膏对身上的酸痛效果不错，省着点能用十次，比健气丹便宜不少。”
“十五个贡献点……”其中一个犹豫了会，“确实不贵，我相信你们，给我来一罐吧。”
另一人见状，也跟着拿出了令牌：“那我也买。”
李苓直接拿起一罐：“我姐小气得很，不让我用她的，只能自己买了。”
眨眼间就卖掉了三罐，沈青原先那点难为情顿时烟消云散了。
她勾着嘴角熟练地划取贡献点，周围休息的弟子看见热闹也围了过来。
“这什么药膏，你做的？”
“嗯，我每次练完剑都会涂，挺好用的。”沈青扭开盖子，把细腻的膏体展示给众人。
“你还有这手艺，”一个弟子回想了下沈青上课的表现，心动了，“难怪你一天天的这么精神，我要一份。”
沈青递过药罐，收下了贡献点，趁着人介绍起药膏的用法和禁忌。
“记得别往破皮了的地方抹，第一次用先在胳膊内侧涂一点试试。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别用了，马上告诉我。药效也不是马上就有的，得等上一会。”
她一边娓娓道来，一边利索地挽起袖子，把药膏涂在胳膊上向众人演示。
原本热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认真打量起沈青手上的小陶罐。
有弟子看得心痒痒，当即把令牌掏出来；也有弟子揉搓着衣角，满脸纠结；还有弟子不屑地嘲讽道：“沈青字都不怎么认识，你们还真敢买她的药？”
“有道理，我还是买丹药吧。”
“试试又不吃亏。再说了，她天天和我们一起上课，真出问题了还怕找不到人吗？”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不过还是陆续有人上前购买。
沈青没有理会那些明晃晃的讥讽，但对那些真诚的疑问，她又很耐心地回答。
不过一炷香，剩下的药膏全部被卖了出去。还有弟子没买到，巴巴地看着沈青：“真的没有了吗？”
“没了，之后再做。”
追着沈青问清了下次卖药的时间，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卷起瘪掉的布袋，沈青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加上李茯师姐那一笔，一共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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