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许明远就笑不出来了。
原来辅导考生是一个这么让人头疼的事情。她一个连固定伴侣都没有的B，居然还要承受这种灭顶之灾。
每天下了班，许明远把饭丢进微波炉加热，就开始检查许婉荣的卷子，判断她什么时候能去成考，然后再布置新卷子。
精神压力大的时候，人就想要胡说八道。
许婉荣做完了一套卷子，想让许明远帮她批改一下，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她正在打电话，语气慵懒散漫，带这着笑意。
“是啊，我都要烦死了，家里有个准备去高考的‘小孩’，都不能很你们出去喝酒。”许明远笑着埋怨，故意把“小孩”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舌头上轻轻滚出来的，漫不经心的轻佻。
许婉荣想要敲门的手顿住了。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许明远说：“你说得我好像那种小妈哦，嫁进豪门，哦，穷门！没几天就死了老婆，还得拉扯一个比自己岁数还要大的小孩……”
小妈？
许婉荣的眼神按了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能感受到皮肤下动脉疯狂地鼓动着。
许明远居然是这样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的。
许明远故意夹着嗓子，甜腻腻地跟对面说：“是啊，我这种人最容易寂寞了，张老板不是最知道的吗？”
许明远好像在跟什么老板打电话。
可她的妹妹不是个打工仔么？
难道说，许明远为了谋生，早就到了要自甘堕落的地步了？
许明远挂了张宴蓝的语音，一打开门，就看到攥着一沓卷子的许婉荣站在门口，垂着头看过来，那眼神几乎要把许明远整个吞了。
许明远被她吓了一跳：“你躲在门口干什么。”
许婉荣抖了一下手里的卷子：“检查作业。”
许明远坐到床上，示意许婉荣坐到自己的书桌前，自己拿起卷子一张一张批改。
许明远的卧室是主卧，比许婉荣的屋子大一些，但色调要单调许多，干净整洁。只是书桌下放着两个很大的白色行李箱，有些突兀，像是准备好了随时离开。
许明远盘腿坐在床上，认命地改卷子。
许婉荣就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盯。
小妈？
许明远现在像她的小妈吗？
要真真切切，从头养育一个一无所知的傻子，好像的确可以叫一声“妈咪”了。
可……妈咪是要哺育孩子的。
可怜许明远没能做被她保护的小孩，要自己在外面打拼，还要当她的妈咪。
许明远在外面总是很忙，可忙了什么又不对她说，一直含糊其辞，身上沾着形形色.色的alpha味道，刺鼻又令人作呕。
明明在她面前的时候，看着这么天真，甚至带着懵懂。可刚刚又跟那陌生的女人说这么轻佻的话。
许明远把成绩单递了过来：“你这英语太差了，需要补一补。”
许婉荣说：“我听老师讲，英语需要和人多交流。”
“什么交流不交流，回头给你多放两部小马宝莉得了，将马马的友谊。”
许婉荣疑惑：“马之间有什么友谊？你不记得上辈子，我带你去见过那么多马。”
“……动画片不讲逻辑，你就听英语好了。”许明远干巴巴地说道。
许明远上班之前真没少在马场潇洒，可面对着许婉荣就要把这些事情都藏起来。
许婉荣看着许明远的眼神忽然开始躲闪，想到当下住宿的环境和许明远拼命谋生的现实，忽然就有些愧疚：“好。”
她暗自发誓，往后一定得让许明远重新过上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
许明远翻了翻许婉荣的作文，看着她字里行间对山川湖海的向往：“想出去？”
许婉荣坦诚地点头。
她不仅仅是想“玩”，是想知道，在背着她的时候，许明远都在做什么。
她的妹妹不可能是那种轻浮的人，随便允许其他的A在自己一个O的身上留下标记，也不该背着她爱上别人，把她困在一无所知的方寸之地。
但许明远只是很狡黠地笑起来：“做梦去吧。你只配留在这里，哪儿不许去。”
好像一只狐狸。
狐狸天生就是这样狡猾、魅惑的生物，和那个曾经装疯卖傻到有些神经质的妹妹完全不同，完全看不到上辈子的影子，和平时恨她入骨的表情也有很大区别。
许婉荣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哪件事感觉失落。
许明远说：“虽然你是我姐姐，可什么东西都要我教，出去了别人要怎么看我一个妙龄少女？”
许婉荣答得十分坦然：“我可以喊你妈咪。”
“什么？”
“我说，妈咪。”
许婉荣盯着许明远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羞耻、慌乱和无措，久被压抑的控制欲在此刻得到了饲养。
妹妹看着她的时候，就该是这种最熟悉的神情。
许明远忍无可忍地喊道：“像什么话啊！”
许婉荣爬上许明远的床，欠着身子，垂下眼去看许明远，很淡地抿出一个笑来：“不是妈咪说得，像我的妈妈么？”
好样的。
还学会得寸进尺了。
许明远忍无可忍，掰正了许婉荣的脸，一巴掌扇在她的嘴上：“还乱说么？”
这巴掌力道不大。
因此许婉荣转过头来，只是舔着唇发愣。
许明远还懒散地靠在床头，可气势丝毫未减，微微抬着头卡岸许婉荣。
许久没等到回音，许明远有些不耐烦了，抬起手来又扇了一下她的嘴：“说话啊，哑巴了？”
许婉荣低眉顺眼：“不会再乱说了。”
“行，”许明远点头，“去把我电脑拿过来，今天晚上赏你看点片儿。”
许婉荣微微瞪大了双眼。
许明远给她找的片子是《地球脉动》。
地球的脉动，许婉荣不清晰，但她的腺体好像在不住地跳动，陌生的躁动如同深蓝色的海，把她淹没。
她闻到许明远床上的香气，并不浓烈，但很清甜，完全符合了她对Omega信息素的一切想象，甜软的、清新的……能勾起人的欲。
今天许明远洗澡洗得意外干净，没留下任何杂乱的信息素，却更加诱着许婉荣留下自己的气味。
躁动的潮水快翻涌出来。
淹没自己也淹没她。
屋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窗门紧闭，老旧的空调吹出忽冷忽热的风，闷得让人心跳加速。
许明远看电脑看的很认真，侧脸被屏幕蓝色的光淹没，很漂亮。
许婉荣想要凑近气味更加浓郁的脖颈，想要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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