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去玩一会儿?我们公司的氛围很好的。”
“不用了,谢谢。”许婉荣捏着盖碗茶靠在窗边,礼貌地应答道。
许明远在公司的人缘应该还不错,不断地有人过来搭讪,说些有的没的。
左耳戴的耳机里放着的是网课,老师在耳机里滔滔不绝地讲非谓语动词和从句。右边耳朵灌进来滔滔不绝的搭讪。
许婉荣一句都听不进去,眼睛仍旧盯着许明远的方向,心不在焉。
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规整的低马尾,胸前别着一枚金线缠绕的中式胸针,手边还放着一杯中式盖碗茶,气质十分温润,看着像个喜欢红木沙发和古董字画的老钱。
众高管没能套出她的身份,但能隐约看到许婉荣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英文,还以为许婉荣是个大老板,在参加什么跨国会议,也不敢多打扰,只是聊几句应付一下许明远的任务。
许婉荣慢条斯理喝着尚且温热的艇仔粥,透过窗子看到许明远靠在吧台边上喝酒,五颜六色的酒被她灌进嘴里。
张宴蓝靠在她身边,举止亲密。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要碰一下杯,笑得很开心。
是因为被她咬了吗?
所以要故意跑进灯红酒绿的场所里面,试图用更加混乱的信息素掩盖自己被标记后的味道。
哪怕知道这都是公司的安排,许婉荣不可避免地怀疑,许明远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冲淡自己临时标记的事实。
可能劣质omega的代谢能力就是要强一些,信息素的留存能力也更弱,许明远的身上只带着一点葡萄酒味。
为什么刚才许明远不亲口介绍她,要等着她自己说?
难道许明远还是没有接受她是姐姐吗?
如果许明远一直不接受,许婉荣也许会真的咬破她的omega腺体,把自己的信息素灌进去,给妹妹留下一个标记吧?
眼见着许明远越喝越多,甚至走路都有些不稳了,许婉荣蹙着眉走到许明远身边,扶住了往张宴蓝怀里倒的人。
“麻烦了,她喝多了吧?我带她回去。”
张宴蓝应声,让调酒师从一旁拿出一份打包好的酒水和小食:“她刚刚跟我要的,还没来得及吃就喝趴下了。”
许婉荣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裹在许明远的身上。
趴在桌子上的许明远忽然坐直了身子,抬手抵着许婉荣的头:“啪,击毙你。”
许婉荣:“……”
张宴蓝:“……”
许明远应该还没有醉到不能自己走路的地步,但许婉荣怕她又闹出什么乱子或者笑话来,接过打包袋后,直接单手将许明远打横抱起。
女孩喝了太多酒,在她怀里小幅度地乱动,直到蹭开了衬衫的几颗口扣子,闻到熟悉气味之后,才忽然有了安全感,找到了舒服的位置窝着,手里原本紧握的手机也从手中滑落,无意间解了锁。
许婉荣无声地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弯下腰捡起来,看到一个app:“家庭监控终端”。
这是什么?
监控软件?
家里一直有监控吗?什么时候装上的?
直到被扶到了后座,许明远才忽然惊醒,看着活生生的许婉荣,问道:“我不是把你击毙了吗,你怎么还活着!”
许婉荣沉默不语。
哦,这么讨厌她,讨厌到想她死。
许婉荣往椅背上一倒。
许明远看到她“死了”,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她的脸,从她手里抢过打包袋,呆坐了片刻,又哭起来:“你别死我车上啊,我这车怎么卖二手啊!那不成凶车了。”
酒后还真是吐真言。
许婉荣爬起来,轻轻拍了一下许明远的脑门,通过语音助手打开了智驾模式,导航回家。
这一拍把许明远的酒劲又拍上来了,靠在许婉荣的肩膀上昏昏沉沉,不断往她的颈窝里埋,偶尔发出一些稀碎的轻哼,呼吸轻轻地落在alpha仍处于易感期的腺体上。
许婉荣感觉自己在发烫。
车窗外,暖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树影,穿过车窗,发丝在昏暗的夜里发着光。
可能是许婉荣的体温升的太快,许明远很快就被她热醒了,按着喝到有些发昏的脑袋,命令道:“小雪,给我拿块冰。”
递到嘴边的是一个杯子,里面装着加了冰块的蜂蜜柠檬水:“喝这个。”
许明远皱着眉躲开,隐隐有些怒气:“我要冰,冰箱里有。”
气鼓鼓的脸忽然被人捏住了,许明远听到一声很冷的、带着些狠厉的训斥:“你喝醉了不能直接吃冰。”
而后是一句很温柔的:“明远听话,喝这个。”
刚柔并济,多么高明的训狗技巧。
许明远拜服,抱着那杯甜滋滋的蜂蜜柠檬水,忍着想要把里面的冰块到出来吃掉的想法,小口小口地喝。
许婉荣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许明远那一身混乱的信息素味道,还有那被黄昏光晕照亮的、无辜又单纯的侧脸。
她想成为许明远的alpha。
这之后直到上楼的过程中都很顺畅。
许婉荣把许明远放在沙发上,发现许明远在无意识的咬吸管。
这是许婉荣刚发现的细节。
像个小仓鼠一样。
她看着许明远还在抱着水杯吮吸,一边吮吸一边咬,水滴从嘴边漏出来,被她用手指接住。而后湿漉漉的手指凑到许明远的嘴边,带着些冷意命令道:“漏出来了,浪费。”
许明远很吃这一套,果然用舌头轻轻卷住了她的手指,试探着用牙齿咬了咬,而后一寸一寸卷进了口中。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孩子时候的明远是不知道饥饱的,只要有东西放在嘴边就要嗦,有时候会把自己的手指咬得满是痕迹,许婉荣会觉得心疼,就给她吮自己的手指。
长大了的许明远不会用那么大的力气咬她,但可以把手指含得更多一点。
很乖。
许婉荣抽出手指,转身去卫生间开热水器:“你能自己洗个澡吗?”
“应该可以。”
准备完浴室,许婉荣探头出来准备喊许明远,却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许明远蹲在冰箱前面,正在取冰。
许婉荣皱着眉弯下腰,明知故问:“许明远,你在干什么?”
许明远取出一颗冰球含在唇齿间,眼睛有些迷离地抬起来。白色的柔软烟雾散开,含不住的水已经开始从嘴角淌落。
眼神有些挑衅意味。
像是在说,我做什么,你看不出来么。
那块冰球有些太大了,许明远嚼得有些费力,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被许婉荣捏住了,被带着一点点站起来:“牙不疼么?快去吐了。”
许明远不躲不避,而是抬手附上许婉荣的手背,脸轻轻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她的口内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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