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铭险些被气歪鼻子,见色忘义的狗东西,但这话只敢心里想想,若真说出口,待晏尘劫后归来,跑不了他一顿毒打。
“我就多余管你。”
要不是看他孤家寡人一个,又过往艰辛,他才不想理这根木头,冷哼一声,那粉衣身影即刻随风散尽。
对此,晏尘并不受影响,仍坐得笔直,左右他不需睡眠,便画这清心咒直到次日天亮。
不过有人点灯熬油,有人安歇彻夜。
薛尧这一回醒来是前所未有的舒爽,浑身经络畅通,头也不昏沉了,眼目都明亮不少,好比没忍住猛吸了一口的瘾君子,反正就是哪儿哪儿都畅快。
薛明阐这次带了一摞账本归家,进门时,薛尧与晏尘已经在膳厅内就坐,只是相隔较远,更没有交流,毫无半分新婚夫妇该有的新鲜热乎劲儿。
见他进门,薛尧忙放下手里的汤碗,起身去迎接,顺手接过薛明阐摘下来的披风,“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回来?”边说边倒了杯茶给他。
只是杯盏喂到唇边,他却没敢喝一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薛明阐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得过这般待遇,哪怕女儿患上离魂症后性子规矩了些,对他也是不冷不热,今日这是吃了什么错药?
反观晏尘,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未曾动一下,没有一点倒插门的自觉。
他眼睛尖,一扫便瞧见了,“呦呵,扳指不错。”不难看出,那翡翠的品级确是顶好,送礼之人定是用心了的。
薛尧也偷瞄了一眼,扳指是她挑的,也是她亲手戴上的,只是昨夜看与今时看完全是两个心境。晏尘没有摘,就这样戴了出来,遮住了他左手拇指根那道浅淡的痕迹。
她并不知晏尘昨夜抄了近千遍的清心咒,如今心思已静然坦荡,也早察觉她在躲他,从今晨见了第一面起的有意回避,对于他的视线与搭话,像是周身筑了一层结界,能挡则挡,不过他并不觉缘由,正思索自己是否有漏绽之处,还是昨夜冒进,被看去端倪。
真实原因并不复杂,薛尧只是因为那个拥抱而已。
她昨夜被渡净气昏睡,但那之前的记忆却无比清晰,她记得自己送了他礼,走出书房见到的蚂蚁,随后晏尘追出,然后一言不合的......从身后抱住了她。
薛尧在现世也不过二十一二的年岁,总之各种因素下,没有交过男朋友,暧昧倒是有些,但也止步于聊天,眼下一朝成婚,对方还是个脸蛋天才,即便晏尘并无别样的心思,但少女思春是拦不住的。
“夫人,喝些粥。”
晏尘主动为她盛了一碗甜粥放在手边,目光如水波,于她侧脸轻轻荡过。
“谢谢。”
膳后,小糕被传去了东苑,这两个贴身丫鬟是日日跟着,一刻不离随叫随到的,忽然少了一个,薛尧很快便觉得不适应。
“她人呢?”
小酥:“小糕去老爷那儿回话了。”
薛尧一愣:“我爹问她话?”
薛明阐极少掺手她的事,况她的饮食起居在这西苑是摆在明面儿的,即便要问些近况也是寻旁的下人,叫小糕作甚?
薛明阐自然是要问一些抬不上明面儿的事情。
“昨夜灵娘歇息得如何?”
“回老爷,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薛明阐扯扯唇角,他生的闺女他最清楚,方才在饭桌上可不是一切如常的模样。
“我近日忙,无暇顾及太多,便叫你来问些情况。”
“自然,奴婢知无不言。”
小糕垂眉耷眼,薛明阐若问,她定不隐瞒,但若不问,小姐与姑爷夫妻间的事,她是不好主动吐露的。
“那她与燕白夜可还——”
“姑爷昨夜抱小姐了!”
小糕猛然抬头,双眼冒光,薛明阐与她对视,只觉那眼眶里蕴含着千言万语,似乎如洪水一般,迫不及待要冲出来将他给淹了。
“怎,怎么抱的?”
“从身后!”小糕说着挥起双臂,不顾滑稽的给他演示起来,“这样,还有这样!”
“奴婢昨日去找小姐,起初没注意姑爷也在院中,谁知刚进去,姑爷便立刻从身后抱了小姐,还呵斥奴婢出去,那模样可怕极了,像只护食的狼。”
呵斥、护食,薛明阐听得半真半假,这比喻与他印象中的燕白夜可谓天差地别,他那女婿合该是为人谦逊、身体薄弱、温和有礼才对......
不过他何时对燕白夜印象这样好了?
他按了按眉心,“你继续说。”
“姑爷抱了小姐,小姐似乎也不抵触,奴婢是退到院外悄悄看的,两人依偎了片刻,就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做,可后来,后来......”小糕后来了半天,话没说明白,倒先把自己的脸憋红了。
薛明阐见状一挥手,立刻有下人倒了杯茶过去,小糕接来喝光,缓了缓这才继续道:
“然后,奴婢就看见,姑爷抱着小姐一同进房了!”
“你说什么?!”薛明阐直接跳了起来。
自从薛尧成婚,二人不曾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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