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午从千瑶佳的工作室走出来后，祈臻就没喝过一口水。
她并没有真的去洗手间，只是没办法若无其事地继续在梁牧身边待下去。
看着摆台上颜色漂亮的特调鸡尾酒，祈臻随手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觉得一杯不够解渴，她就又端起两杯，往宴会厅外的花园走去。
花园面积不算大，法式风格的装饰。此刻众人都忙着在宴会厅内交杯换盏，花园中除了祈臻，就再没有别人。
她找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来，力竭地倚靠在了沙发上。
冰凉的酒杯握得手指发冷，她刚想抬起喝一口，却发现杯口装饰用的巧克力片上，印着大大的JW。
再想到耳朵上同样的logo，祈臻觉得好讽刺，一口将酒又干了下去。
酒味不重，是巧克力的味道。
夜风不断拂过祈臻面颊，她觉得难受极了，很快就又喝下了第三杯。
手机倏地震动起来，是梁牧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去。
祈臻回了一句补妆，就合上了手机。她一点都不想理梁牧，更不希望他来找她。
月色寂静，祈臻觉得有些头晕，开始闭眼半寐。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说话声朝她所在位置靠近，对方声音不大，似乎是在打私人电话。
祈臻自觉窝在角落有些不妥，刚站起身想离开。
脑袋忽然嗡得一阵发晕，她连连往后踉跄几步，整个人都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小心——！”
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小臂，没有过分多余的亲密举动，只是扶稳了她的胳膊，给了她一个能够自己站起来的着力点。
“抱歉抱歉…没站稳……”
祈臻站稳后抽回手，脸颊通红地拨开了蓬乱的头发，她抬头刚想道谢，却蓦然怔住——
“诶？言斯佑……”
言斯佑并未料到会在这里看到祈臻，脸上神情怔了瞬，同样露出意外。
电话另一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只是目光牢牢锁在祈臻身上，说了句，“有事，挂了。”
电话被强行挂断。
祈臻笑了出来，好似并没有因为在这里遇到言斯佑而感到奇怪。
没有多余寒暄，她扶着额头，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说咱俩是不是犯冲啊，怎么老被你碰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帮了你，你不谢我，还要说和我犯冲？”
言斯佑微微挑眉，发现祈臻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轻飘飘的。
视线扫过桌台上的两个空酒杯，他皱了皱眉头，“你喝了多少？”
祈臻笑了笑，伸出三个手指头。
言斯佑：“三杯？”
“不是，是OK啊。”
祈臻摇头，微微飘忽的脚步像是踩在云端，“我的酒量还算OK，你放心。”
言斯佑眉头皱得更深，她眼下红晕一片，看起来根本就是不OK的样子。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问。
原本还在笑的祈臻因为这个问题愣了愣，懵懵地又靠回了沙发上，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看见他烦。”
言斯佑：“他？谁？”
祈臻正欲张口，身后忽而传来一声熟悉又急躁的呼唤。
“臻臻——”
找了祈臻一圈的梁牧快步走至她身旁，看她毫无形象地瘫靠在沙发上，脸色凝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点责备，“不是说去洗手间吗？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他弯腰想将祈臻从沙发上扶起，可伸出去的手却被祈臻甩开，“别碰我。”
梁牧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又因有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俯身紧盯着她，语气温柔，目光中却含着威压，“别闹了臻臻，有外人在呢。”
他作势又要去拉祈臻，祈臻不肯，于是推他。
就在二人推搡之间，一只手挡在了梁牧身前，紧钳住他的肩，冷声道：“她不愿意，你看不到吗？”
对方的力气极大，梁牧一时有些脱不开。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还年轻不少的男人。梁牧直起身，装腔作势地整了整衣襟，不悦地微仰起头，“这位先生，我是她的未婚夫，请问你是哪位？”
言斯佑居高临下看着他，神情冷肃，语带质问，“你确定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不然呢？”梁牧抓起祈臻的手，耀武扬威地展示二人手上款式一致的对戒。
言斯佑的视线从二人指间扫过，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随意将身边人丢在一旁，任由她一个人喝醉的人，应该叫做陌生人，而不是未婚夫。”
对方极其不善的口吻，惹得梁牧眸中浮出了警惕。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发现对方衣着和腕表都价值不斐后，选择了一种礼貌的警告方式。
“这位先生，可能是因为我老婆太漂亮，所以导致你忽略了她手上的订婚戒指。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刚才聊过什么，让你产生了可以趁虚而入的错觉。我感谢你的关心，但很可惜，我们俩感情很好，不是随便什么人上来嘘寒问暖，就可以拆散的。”
“你在胡说什么啊！”
听不下去的祈臻“噌”地站了起来，又看向言斯佑道：“你别理他，他误会了。”
祈臻的反应让梁牧更为不悦，“臻臻，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先闭嘴……”
“你才闭嘴！”
酒劲上头的祈臻用力推了梁牧一把，但没能推动，反而自己踉跄了几步，几欲摔倒。
言斯佑下意识伸出了手，想扶住她，但好在祈臻摇摇晃晃地，自己又站稳了。
“你知道他是谁嘛，你就乱说！”祈臻一脸恼怒地瞪着梁牧，“他是言姐的儿子！言斯佑！”
“言…言斯佑？”
AX科技的言斯佑？
梁牧神情僵了一瞬，许多信息在他脑中快速融合闪过。
怪不得他刚刚觉得这个人的声音耳熟。
原来是他。
最近风头正盛的AX科技创始人之一，竟然会是言虹的儿子。
竟这样巧……
“你是言姐的儿子啊？”
梁牧嘴角立刻扬了起来，略带尴尬和讨好地笑了一声，“诶呀真是……误会误会。”
“臻臻你怎么搞的，人家站半天了你都不介绍一下。差点闹笑话了。”
在得知言斯佑的身份后，梁牧第一时间看向祈臻，再一次将责任甩给了她。
言斯佑拧起眉，正想开口，却听到祈臻忽而冷笑了一声。
“闹笑话？闹什么笑话？你是觉得我会在外面和别人乱搞是吗？”
祈臻极少会有这样出格的言语，梁牧愣了愣，脸色即刻变得难看，“臻臻，你喝糊涂了吧，别又胡思乱想地给我扣帽子，我可没有这样说。”
言斯佑听不下去，“你没有吗？可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她和我聊了什么，不就是觉得她暗示了我什么吗？”
祈臻一怔，满眼诧异地看向言斯佑。
眼眶倏然变得湿润，她鼻头发酸，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诶呀，小言…你真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梁牧神情变得尴尬，打了个圆场道：“你臻臻姐这两天跟我闹脾气呢，这里头的事一两句说不清，回头等有空我再和你细聊。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她，她喝得有点多了，我还是先带她进去休息一会儿。”
祈臻没有再拒绝梁牧将她推进门的举动，只是全程垂着眸，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言斯佑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立在原地，看着两人一起走进屋中。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无论如何，那个人现在都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他们早晚要成夫妻。
如果连她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他，就永远只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外人。
他的忠告已经过分多了，是她自己不愿意离开，不愿意改变。
他没道理，也没必要，一而再再二三地管她的闲事。
过分烦躁的情绪无可压制，言斯佑不耐地轻“啧”了声，迅速转身往停车场而去。
———
梁牧阴沉着脸将祈臻扶到无人的休息室，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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